人都是善變的。
今天口口聲聲說非你不可、矢志不渝。
但是轉眼間就會投入到其他人的懷抱。
男人女人都一樣。
只要是人都渣。
……
大堂經理說:「網上倒是傳的沸沸揚揚,說下落不明的高先生有可能是殺害自己妻子的兇手。幸好現在只有警方和您二位來我們酒店詢問過高先生的情況,還沒有其他人——例如不懷好意的記者——來過。」
「你擔心高鑫的事情會讓你們酒店蒙羞?」
「沒有啊,完全沒有!」大堂經理連連擺手,但他的表情分明是在說「那不然呢?」,「我就是擔心會影響到我們其他尊貴顧客的體驗。本酒店只為顧客提供最極致的服務,這是我們的一貫宗旨。」大堂經理說這話的時候背挺得筆直,不自覺的透露出一股自豪的神情。無論他口中的極致品質是否能實現,他自己似乎對此絲毫不懷疑。
「還是說歸正題吧,你碰到過他和陌生人來這間酒店嗎?」
大堂經理含糊的說:「這個……倒是碰到過幾次。」
「是男是女?」
「這個我不方便回答。」
「你最好還是方便。反正你的同事之前也都回答過了。還是說,你打算當著這位突遭變故的女人撒謊嗎?」
坐在黃粱身旁的伍月的落寞神情不是裝出來的,她是真的在自哀自怨。看著伍月緊繃的嘴角,大堂經理像是動容了,他抬手摸了摸脖子,語氣無奈的說:「唉!其實這些話我不應該說……」
「這些話你面對警方就可以說出來?」
面對黃粱的質問,大堂經理顯得有些慌亂,「那個,之前警方來我們店裡詢問情況的時候,我人可不在啊。我當時在外地出差呢,是我同事應對的。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我也不清楚。回來後,我就一直被動的接受各種各樣的信息,完全沒時間去考慮其他的……」
抬眼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的伍月,她臉上愁容慘淡的表情讓這名光鮮亮麗的豪華酒店的大堂經理也為之動容,他清了清嗓子,用真摯的表情看著黃粱說道:「其實是這樣的,我的確見到過幾次高先生領著一位女士來我們酒店消費。」
「女人?」
「對,我印象中每一次都是用的高先生的vip卡,都是他來付的房費。」
「他們是過夜嗎?還是怎樣?」
「通常都是白天來,不會過夜,也就逗留幾個小時吧。」
「住的是什麼檔次的客房?」
「就是那種普通的豪華雙人間。」
「普通的豪華雙人間?住一次大概多少錢?」
「看做不做活動。不做活動的話,標準收費是1888一晚。」
「這麼貴?」黃粱瞪大眼睛問道,「如果做活動呢?」
「做活動,再算上vip的優惠的話,可以降到一千塊錢以下。」
「行吧,幾個小時就花費上千塊,這高鑫的確是人如其名啊,有著高鑫。」說了個不成功的冷笑話,黃粱接著問道,「你還記得那女人長什麼模樣嗎?就是和高鑫經常來你們酒店的那名女性。我問一下,是同一個人嗎?」
「是一個人。」
「一直都是同一個人嗎?」
「應該是吧,反正我見到過的為數不多的幾次,」——他故意在「為數不多」這個詞上加重音——「都是同一位女性,應該是。」
「是不是同一個人你都無法確定?」
「這個真不太好確定。」男人為難地皺緊了眉頭,「每一次那名女士都會將臉遮擋得嚴嚴實實,戴著墨鏡和口罩,有時候還圍著圍巾、戴著帽子。我似乎一次都沒有看到過她露出本來面目。不過從體型和臉型上,應該是同一個人。我記得她的頭髮一直都是金黃色的波浪,大概到肩膀的長度吧。」
「那女人一直都擋著臉?」
「對,而且像是有意不想和我們工作人員接觸似的,每次來辦理入住手續都是高先生,那位女士通常都是遠遠一個人的站在一旁,或是直接去到電梯等待。我印象中一次都沒和這位女士說上過話。雖然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不太好,但我們幾個同事私下裡還聊起過這位女士,得出的一致結論是高先生的這位女伴應該是有夫之婦,因為不想讓人發現自己與高先生在酒店幽會,才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偽裝。」
黃粱說:「你們坐酒店服務業的,看人想必一定很准吧。」
大堂經理苦笑著點點頭:「類似的情況幾乎每天都會碰到,見怪不怪了。對我們而言,客人的同伴究竟和他是什麼關係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為客人提供最優質的服務,即便客人帶領的同伴是其他人的妻子,那也是這些人之間的問題。我們絕對不會去干涉。」
「酒店是明確禁止我們將客戶的這方面信息透露給其他人的,但這次事件實在是太特殊了,我想我們經理也會認同我的做法。而且……我想我今天說的這些話,兩位應該不會告訴其他人吧?」
面對大堂經理臉上的緊張表情,黃粱點頭稱是:「當然,你說的這番話只有我和這位女士聽到了,絕對不會有其他人聽到。放心吧,你不會惹上麻煩的。今天聊得所有事情,都不會被帶出這間屋子。」
「那就好,那就好……」大堂經理抽出幾張擺在茶几上的紙抽的紙,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油量汗珠,「那個……其實也不完全是基於經驗吧,我們看人的直覺一向挺準的,不過更重要的是我聽起我的一位同事說過,他看到了那位女士手指上有佩戴婚戒留下的痕迹。」
「是嗎?」黃粱眼前一亮,「他觀察到了指痕?」
「對,那位女士雖然把臉遮擋的嚴嚴實實,不過她有時候是不戴手套的。我倒是沒有怎麼關注過她手指上有沒有帶戒指留下的痕迹,不過我那位同事一向十分細心,既然他這麼說了,想必就是有吧。」
「所以說這女人是摘了婚戒後出來和高鑫來酒店幽會的?」
「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