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名字。
或是一個代號。
就能夠代表一個人了嗎?
即便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當獵物的靈魂在我手中慢慢枯竭時。
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它的人。
……
「黃粱,你要了解事情的複雜性啊,這個周韻是在國外長大的,在警方的資料庫中沒有她的dna信息。雖然有她的指紋信息,但問題是她的手腳現在下落不明啊。不過在屍體上發現的毛髮倒是能和那棟房子內發現的頭髮比對上。那屍體十有八九是周韻,但還缺少能夠一錘定音的決定性證據。」石若谷耐心的解釋著情況。
「行吧。」黃粱對這一信息多少有些失望,「若谷姐,你還打聽到其他信息了嗎?」
「沒了。我朋友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告訴我。畢竟警方也沒什麼大的進展,如果有的話,我應該能多少聽到風聲。」
「他們還沒有找到高鑫的下落?」
「還沒。你那邊呢?有啥進展了嗎?」
「完全沒有。」黃粱嘆了口氣,「我那位委託人已經和所有認識高鑫的人聯繫過了,沒一個清楚高鑫的下落。她是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下來。」
「真是不容易,總之你可千萬對人家態度好一點,別總是擺著個臭臉。」
「我知道了,我沒有總是擺著個臭臉吧?」黃粱苦笑著回答,「若谷姐,感謝……」
「行,我知道了,就這麼著吧,下次你可一定要請姐姐吃飯哦!」
「當然。地方你挑。」
轉過來的早上,吃完早飯後,黃粱原本打算出門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不過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零下4度的氣溫,讓他打消了念頭,老老實實的待在溫暖的客廳里。等到氣溫上升到零上之後,他才穿的嚴嚴實實的推出房門,開車往「天府嘉園」開去。
黃粱這次前去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是心血來潮,想要去那轉一轉,看看能不能從鄰居的口中打聽出有關高鑫和周韻這對夫婦之間的消息。不過考慮到那都是一棟棟獨門獨院的小洋樓,即便房子內真的發生過什麼,住在四周的鄰居也不會發現吧。
時間還早,車道上滿是匆匆上班的私家車。黃粱跟著車龍緩慢的蠕動著,當他來到目的地時,太陽已經爬到了肩膀。把車在路旁挺好,黃粱一路溜達著向小區的東側大門走去。還沒走到門口,他就看到了那名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方臉保安。這人和上次見面時一樣,穿的整整齊齊,站在小區大門前的他目不轉睛,宛如一尊名為「敬業」的雕像。
那名小區保安明顯也看到了向這邊走來的房梁,他瞥了一眼後,立刻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裝作沒看見的樣子。黃粱心說你擱這裝什麼呢?暗自好笑的他快步走到那人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啊,穿這些不冷啊?」黃粱拍了拍保安穿的外套。
「還行吧,不冷。」方臉保安繃緊嘴回答,「請問您有什麼事情嗎?要進小區的話我給您開門。」說著他就急不可耐的去推那扇供行人進出的門。黃粱伸手攔住了他,「不著急,先聊一聊吧。抽根煙?」黃粱掏出口袋的煙。
「我還在值班,不能吸煙。」
「行,可以,領導看到你這樣的態度,肯定得給你記上一朵小紅花。」
方臉保安苦笑了一下,沒有作聲。
「這段時間忙不忙啊?你們。」
「還行吧,剛出了那件事時忙活了幾天,之後就恢複平常了。」
黃粱自顧自的抽出一根煙點上,沒有理會站在一旁的方臉保安。果不其然,保安綳不住了,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們小區還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至少我印象中只發生過一次。偷竊事件倒是時有發生,不過也並不頻繁。真的是,怎麼會碰上這麼嚴重的事情呢?」
「誰讓你們小區住的人非富即貴呢。」黃粱吐出一口煙,「你肯定是出了風頭吧?」
「別!這風頭給我錢我都不想出。」方臉保安的五官皺成了一團,「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從大領導到我們隊長,幾乎所有人都跑過來問我問題,你說我能知道什麼呀?我就是一個保安而已。是,我和那個叫高鑫的人見過幾次面。我甚至也見過那個愛麗絲周——雖然不是每天都見,但時常也能看見——但看見又不是有交情,對吧?我根本都沒和那女的說過話!怎麼可能知道有關她的事情。」
「那有關高鑫的事情,你知道嗎?」
方臉保安突然閉上了嘴,聳了聳肩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黃粱不動聲色的抽了口煙,說:「我聽人說,這對夫婦的感情不是很好。」
「是嗎?你從哪裡聽說的?」
黃粱暗中觀察著方臉保安臉上的表情,接著信口胡謅:「很多人都這麼說啊,說他們夫婦之間感情不和,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就大吵大鬧什麼的。你還能不知道?你就是他們這片的保安啊。」
「這個嗎……」方臉保安撓了下面頰,黃粱直接掏出一根煙點燃後遞了過去,「抽吧,沒人會責怪你的。大早上的不抽根煙精神一下,成何體統!」
保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煙,他深深的抽了一口,整個人緊張的情緒肉眼可見的消退了幾分。似乎是由於抽的太過用力,他咳嗽了幾聲,有些尷尬地沖黃粱笑了笑。「其實吧,這些事情我真是不想摻和,你說咱就是一個掙辛苦錢的,幹嘛摻和這些住戶之間的事情?你說對吧。」
黃粱挑眉問道:「摻和?你們也沒什麼可摻和的吧,撐死就是幫他們倒倒車或者是拎拎東西之類的,調解矛盾應該用不上你們出馬吧。」
「這個還真不好說,有時候還真就得我們出馬。像是什麼有狗隨地小便啊、什麼老人之間發生衝突啊,這些事情經常發生。我們這小區裡面的住戶都是有錢人,但要說素質,和我之前待過的那些普通小區沒什麼差別,甚至更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