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有死無生(2)

第八十卷 有死無生

「我……我有第二人格?」吳生問道,感覺自己仍在夢中一般。

「沒錯,這就是你所有麻煩的根源,是你的第二人格在作祟。」海莉說。

「我們之前和你的第二人格可是坦率交流了一番哦。」那個年輕女孩說,「它呀,一點都不討喜,和你相比它簡直就是另一個極端。滿嘴髒話,還想抓破我的臉!真的是大無語事件了。對了,你的第二人格是女性人格哦。」

「啊?女性人格?你說的是我嗎?」吳生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的疼。

年輕女孩正色道:「就是你好吧,也不完全是你,是你的另一個女性人格。」

「嗯……好吧,那我先說聲對不起。」雖然搞不懂狀況,但吳生還是乖乖的低頭道歉,如果自己的精神狀況真的給他人帶來困擾的話,那他必須為此負責,即便他對此一無所知。穩定了一下混亂的思緒,吳生主動發問:「你們說我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嚴格意義上不算。是你一直昏迷不醒,但你的第二人格已經出來好幾次了。準確的說,從你上次失去意識算起,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年輕女孩回答。

「我睡了整整兩天?!」吳生難以置信的問。

「你睡了整整兩天,但你的身體沒有。在這兩天時間裡,你的第二人格時不時的就會跑出來,它竟然打算從這裡逃走!真是太可笑了。」年輕女孩說。

「逃走?為什麼?」

年輕女孩理所當然的回答:「因為它清楚事情已經暴露了。」

「暴露了?什麼意思?」

「抱歉,我忘記你和你的第二人格並不共享記憶。」年輕女孩調皮的吐了下舌頭,「其實不難理解,你的第二人格做了一些——嗯……很難用幾句話說清楚的事情。它清楚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了,所以打算帶著你的身體逃跑。

「不過別擔心!我們早就料到了,始終將你妥善的看管好。不過沒想到的是,你的第二人格還挺狡猾的,竟然偽裝成你來騙我們。」年輕女孩心有餘悸的說,「演技還怪不錯的,要不是黃粱反應快,說不定就讓它跑掉了。」

「等等!」吳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目光驚恐的來回掃視著站在自己床邊的兩女一男,遲疑著問道,「難不成這裡不是死後世界?你們說的這些話不可能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啊!」

站在床邊的三人相視一笑,笑容中充滿了難以言明的苦澀。那個年輕姑娘回答道:「當然了,歡迎回到現實世界,你要不先轉個陀螺看看?」

「啥?」

「不重要,一個電影梗——盜夢空間,你可能沒看過——你可沒有死哦,雖然身體有些虛弱,但沒受什麼傷哦。甭打算訛人。」

「可是……可是為什麼他還活著啊?!」吳生抬起手,用顫抖的手指指向一臉平靜站在床尾的那個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人,心中湧起遭人背叛的屈辱,「黃粱,你為什麼還活著啊?!」他悲憤的喊道。

黃粱扯動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微笑,抬起撓了撓自己的鼻翼,嗓音低沉的回答道:「怎麼?看到我完好無缺的站在這裡,你有些失望?」

「呃……那倒也不是……就是……就是太意外了……」吳生磕磕巴巴的說,「我只是——只是親眼看到你死……你在那個視頻里……你被那個女人……」

「沒錯,視頻里的我的確像是死了,我演的還算不錯吧?」

「那是演出來的嗎?」吳生感覺自己突遭雷擊一般,腦子嗡嗡的疼。

「不然呢?我怎麼可能會真的將黃粱殺死呢?我還要留著他過日子呢。」那個年輕姑娘說道。

「什麼?你?殺死黃粱?」

面對吳生投來的困惑目光,那個年輕漂亮的姑娘抬起手掌,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吳生盯著她看了幾秒鐘,頓時驚恐的在病床上蜷縮成一團,原因無他:那個戴著口罩、穿著淡黃色長裙的女人正用戲謔的目光注視著他!

「怎麼可能是你?!」吳生失聲尖叫道,「你和他——你們之間——你把他——把黃粱——黃粱他……」他的驚恐的目光在黃粱和那個年輕姑娘身上來回掃視,徹底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冷靜點。」海莉發話了,「那個視頻,你在那間房間所經歷的一切,全都是一場戲而已,是虛假的一場人造的夢。」

「全、全都是假的嗎?」吳生無法接受。

海莉點了點頭:「對,從你走出解憂事務所的那一刻,你就已經陷入到我們為你布下的陷阱里。那兩個黑衣人是專門找來的演員。其實把你弄昏的不是他們,而是黃粱。」

「是你?」吳生猛地看向黃粱。

「對,當時你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兩個假意要襲擊我們的人身上,我就趁機把你弄暈了。很簡單,只需要對著你的後頸施加一點點力氣,你當場昏死了過去。」黃粱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可是——可是你們為為什麼要這樣作弄我啊?」眨眼的功夫,吳生的眼眶中就擠滿委屈的淚水,「我、我就是一個家裡蹲,你們為什麼要專門禍害我呢?沒你們這麼開玩笑的啊……」

「當然不是開玩笑,我們的時間雖然談不上特別寶貴,但也不會浪費在開無聊的玩笑上。」黃粱回答,他和海莉對視了一眼後,有些不情願的解釋道:「是因為我們懷疑你可能牽扯到一起兇殺案中,所以才……」

「等等,你說啥,我沒聽錯吧?兇殺案?」吳生打了個哆嗦,即便只是聽到「兇殺」這兩個字,他就止不住的打冷戰。

黃粱以問題回答問題,他說:「吳生,你忘記了嗎?我們演的這場戲讓你生出了很多幻覺。我和海莉相信答案就隱藏在你的幻覺中。」

「幻覺?」吳生一時語塞,他躺在溫暖的被褥中回憶了片刻,不情願的點了下頭,「拜你們所賜,我好像是沒少做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