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嘿嘿一笑，說：「難得搞一次大的排場，當然要演到最後啊！幸好這小子上套了，不然我真的有些束手無策了。張翰的運氣是真的好，那部摔下樓的手機無法恢複數據，不然的話肯定能找到那段王小雅與人爭吵的錄音。」
「你也不想想，好幾十米高呢！現在的手機就算是1媽的高度，都能摔個粉身碎骨！恢複了數據才怪了。」李楠說，「你小子也是能琢磨，能想到張涵是把錄音存在王小雅的手機里定時播放。」
「手機真的是太方便了，尤其是對殺人兇手而言。只需要一段定時播放的錄音，就能製造樓上有人爭吵的假象。」
「就是可憐了劉志丹。」李楠嘆了口氣，「張涵對自己朋友是真損。」
「算是做到了物盡其用，他始終在利用劉志丹。要是劉志丹知道自己無意中成了兇手的幫凶，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
「還能是什麼反應，恨不得咬張涵一口唄。」李楠說。
「也是，要是我的話，我能生吞活剝了他。」黃粱鬆弛的靠在沙發上，「幸好沒出什麼大亂子。張涵肯定會入套，他本身就是這種人，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當面對我的假意威脅時，他似乎都沒有懷疑過我是不是真的貪得無厭。」
「下三濫的貨。」李楠鄙夷的說，「這混蛋竟然騙了我這麼久！論裝蒜的功力，張涵好像還在你之上。」
「可能吧，這方面我就不跟他爭了。」
「話說你小子怎麼吃藥沒反應啊？我都替你捏了把汗。」李楠好奇的問。
黃粱微微一笑：「張涵怎麼可能好心給我拿止疼葯，我想十有八九是安眠藥，我就把藥片含在舌頭下面，趁他不注意吐掉了。」
「你就不怕是毒藥？」
黃粱聳聳肩：「那就只能怪我運氣太差了。」
「可以，你小子嘴皮子功夫是可以。」
「哈哈，我還見過嘴裡能藏煙頭的呢，不算啥。」
李楠冷哼一聲：「是上學時躲廁所抽煙的壞小子吧？你小子也真夠厲害的，竟然能想到張涵是利用那輛玩具車殺人，累死我我都想不出來。老劉對你的評價真是不過分。」
「劉警官說我啥了？」
「老劉說你這人腦子活絡，放出的屁和別人都不是一個味兒。」
「其實我腦迴路挺正常的。」
「你和那個余念一樣，都是奇葩！」
黃粱苦笑著搖搖頭：「其實沒什麼，是您把所有線索都擺在桌上，我只不過是找出一條能將它們合理串聯起來的線而已。」
「問題就在於這條線，除了你小子，沒人能做到啊。」李楠悶悶不樂的說，「我也看到那輛玩具車了，也注意到那條繩子了，可就沒有想到過應該去檢查一下那件黑色外套的袖口，那上面的勒痕我早你半個月就知道了！你要是不提醒我，我到死可能都想不到應該檢測一下袖口上的纖維殘留物。」
「您無需妄自菲薄啊。」黃粱誠懇的說，「沒有您的辛勤付出，這案子根本破不了。推理出殺人手法後，剩下的就水到渠成了。張涵是個帥哥，又是作家的身份加成，我想王小雅應該很難拒絕他的追求，甚至可能是王小雅主動追求的他，誰知道呢？」
「年輕姑娘啊，就不能只看人的外表！」李楠痛心疾首的說，「這類事我這些年看的太多了，弄得我現在一看到長得帥的男的，就懷疑這孫子不是好人。」
「怪不得您一開始就有些看不上我。」
李楠瞥了黃粱一眼：「你認為你算是帥哥嗎？」
黃粱嘿嘿一笑，摸了摸殘留著卸妝油的臉頰，「至少不算是醜男吧。我肯定比不過劉德華，但是遠超馬德華！」
「你小子真是可以。」李楠啞然失笑，「行了！腳好點兒了沒，走吧，別跟個大爺一樣坐著了，走，跟我回去做筆錄去。」
「就不能讓我緩一會嗎？說那些話真的很累呀！」
「那些話是我讓你說的嗎！還不是你小子自作主張！」李楠吹鬍子瞪眼的反駁，「原本計畫是你進來套他的話，見機行事。你可倒好，給自己咔咔加戲，還說什麼一百萬，他要是真當場拿出來了，我看你怎麼辦！」
黃粱苦笑著撓頭：「我是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沒想到他真這麼上當。只要對話能進行，即便我沒有告知他我在錄音，我錄下的張涵的話依然可以作為證據。如果這場對話如您預計的那樣，幾句就結束的話，張涵可能真的把我打發過去了。抱歉，我只能臨時加戲。您也看到了，張涵可不是隨便說兩句就能嚇到的人。」
李楠心有餘悸的說：「確實是，你都把話懟在他臉上了，這孫子竟然到最後都沒有承認人是他殺的！要不是你裝傷，勾出了他的殺意，可能真就被他糊弄過去了。」
「是啊……一想到我可能被他埋在院子里當花肥，我就好生怕怕啊。」
「說啥亂七八糟的呢！惡不噁心。」
黃粱突然一拍大腿：「完了，應該管張涵要本親簽的書，他進去後肯定能賣出點錢。」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叫人把他給你帶回來？」
「不用了，我看他噁心。」
「他看你也噁心。」
黃粱嘿嘿一笑：「費了番功夫，張涵總算是王八搬家。」
「怎麼說呢？」李楠挑眉發問。
「鱉不住了！」黃粱在李楠的白眼中哈哈大笑，「哈哈哈……所以說戲精拯救世界啊，哈哈哈……」
「反正我是看不慣大老爺們成天嘚啵嘚的。」
「我又不是鈔票，做不到讓所有人都喜歡。」黃粱苦笑著說，「行了，走吧，我跟您做筆錄去。對了，您那輛車上有沒有拐杖？給我拿一副？我感覺腳踝越腫越大了。」
「用不用我背著你出去？」
「您可以嗎？」
「一邊待著去！撐死也就是攙你一下。」李楠笑罵著走過來，把肩膀給黃粱，讓他撐住自己，兩人彼此攙扶著走出了這間擁擠舒適的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