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這多半是你提前告吩咐王小雅換上一身黑衣等你。如果是你給她換衣服的話,需要的時間就太多了。我不清楚你是如何巧舌如簧的,不過即便你不做任何解釋,王小雅還是會言聽計從,按照你的要求換上一身黑衣。」黃粱說。
「黑衣?這他媽算是什麼要求?」
黃粱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一身黑衣對你的計畫十分重要,你需要確保沒有人會發現陽台上的王小雅。王小雅的膚色很白,穿上一身黑衣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遮擋的作用,避免她在夜空中顯得太過明顯。那晚的天氣也符合你的需求,多雲陰沉、月光暗淡,能見度很低。附近居民樓的人幾乎無法看清楚那棟樓的陽台,除非是用望遠鏡,不過這小概率事件你也控制不了。月黑風高殺人夜啊。」
「這之後就是重頭戲了,在確定王小雅把所有與你相關的東西都找出來後,你將他殘忍的殺害或弄暈。我個人傾向於你是先將王小雅弄暈,並沒有直接動手殺死她,不然一定會留下血液反應。將她那樣身材嬌小的女子弄暈並不困難,只需要手臂稍微用力,就可以讓她陷入到昏迷。她不會對你有任何防備,你只需要走到她的身後,用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脖子,用力勒住,王小雅就會因為缺氧而昏死過去。」
張涵怒吼道:「你是在放屁!!」
「別急,好戲才剛開始。我忘了,你或許還和王小雅喝了幾杯酒,警方在王小雅的體內檢測到了過量的酒精,我想這應該是你勸她喝的吧,也可能是她自己喝的。無論怎樣酒精發揮了作用,讓她之後一直保持在昏迷狀態中,沒有蘇醒過來。你需要做好清理工作,這並不難,你只要將自己碰住過的位置擦拭乾凈即可,而且你大可以帶上頭套和手套,避免留下痕迹。」
「呵呵……我他媽還是個清潔工?」張涵怒極反笑的問。
「至少比你身為作家要成功。你從王小雅家裡拿走所有能夠證明你和她有聯繫的東西,我想東西不會多,可能是一部無法查詢到的老式手機,你送給她的一些禮物——至少包括了一條價格不菲的金項鏈。」
「想讓王小雅將這些東西提前整理好很簡單,你只需要欺騙她說晚上約會時,看著定情信物邊回憶邊聊天就好了,她一定會將這些東西提前整理好,只為博取你的歡心。好了,準備工作基本都做完了,你只需要將王小雅在安置在陽台上,按照你事先設定好的殺人計畫,就可以完成這場死亡表演。」
「死亡表演?陽台上?」
面對目光獃滯的張涵,黃粱輕輕笑了一聲,他端起礦泉水瓶喝了一口,彷彿是品味美味陳釀一般,欣賞著對手臉上痛苦的表情。「你的手法極其簡單,只需要將王小雅抬到陽台上,將昏迷不醒的她綁在陽台上即可。」
「綁在陽台上?」張涵尖叫著重複道。
「對,就這麼簡單。你只需要將王小雅放到陽台外面,讓她的雙手雙腳穿過欄杆之間的空隙,再用繩子將她的手綁住,如此一來王小雅就被綁在了陽台的欄杆上。只要講綁在她手腕上的繩子解開,失去阻攔的王小雅就會瞬間從摔落樓去。這也就是為什麼她是一身黑衣的緣故。」
「黑衣服……」張涵悵然若失的低聲呢喃。
「你必須確保附近居民樓的住戶即便看向王小雅家的陽台,也不會發現陽台欄杆上綁著一個人。黑衣服在夜空中不會太過明顯。以那種姿勢被綁在欄杆上的王小雅遠遠的看去,也不會是個人形,看到的人只會下意識的認為那可能是一件掛在陽台欄杆上的衣服,或是一個麻袋之類的。怎麼可能想到那竟然是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做好這一切後,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離開了,只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然後在你朋友劉志丹的陪伴下,注視著王小雅從樓上陽台墜落。你的不在場證明因此而完美無缺了。」
「真是可笑!」張涵明知道自己已經墜入到無底深淵中,但仍不肯放棄,他強裝鎮定反駁道:「按照你的瘋言瘋語,那請問是誰將你口中的綁在王小雅手腕上的繩子解開的呢?總不能是她自己吧,醒過來發現自己被綁在陽台欄杆上,然後一著急就將繩子掙脫開了?」
「你是最清楚這一問題的答案的人。」黃粱平靜的說,「張作家,是誰解開的繩子這件事還需要我再去贅言嗎?我喜歡和聰明人講話,因為會省力氣,即然你選擇裝糊塗,那我只能把更多口舌浪費在咱倆都心知肚明的事實上。這其實挺無聊的,你知道我知道答案,我知道出題的人就是你,咱們都清楚彼此心知肚明,卻仍要浪費時間去互相猜忌,很可笑不是嗎?」
張涵沒有說話,他死死的盯著黃粱,面容不時劇烈的抽|動著,他彷彿要用眼神將黃粱從世界上徹底抹除。一直處於擔驚受怕中的張涵這時才猛然發現,坐在幾米外的那個男人的臉色比剛進屋時更加慘白。這人的汗水浸透了身上穿的那件皺巴巴的襯衫衣領,似乎隨時都會昏倒。
黃粱目光渙散,像是徘徊在生死邊緣的病人,這讓張涵心中的恐慌減弱了幾分,心說都這幅模樣了還敢來威脅我?真是找死!
留意到張涵眼神中嘲諷的意味,黃粱苦笑著說道:「抱歉,我今天狀態確實不太好,不適合來談大生意,不過你也了解時間就是金錢,免得夜長夢多,還是儘快達成交易吧。對了,你家裡有止痛片嗎?有的話給我幾片吧,我感覺我的手疼的像是快要飛走了。」
「沒有,我家裡什麼都沒有,你要想要止疼葯的話,自己滾出去上附近的藥店去買。」
「唉,你真的是太冷漠了,畢竟我可是要救你的命啊。」
「救我的命?」張涵冷笑了幾聲,「不知道咱倆誰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