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想聽聽我交易的內容?」黃粱問。
「不想聽。」張涵賭氣的看向客廳角落裡的發財樹。
「還是聽一聽吧,你和王小雅的事情,只要去認真調查一下的話,總會有所發現,警方之所以現在還沒有盯上你,只是因為他們沒往這方面考量。一旦他們認真調查,你和王小雅是否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用不了多久就會真相大白,相關線索想必會一股腦的冒出來,你說呢?」
張涵鐵青著臉,強迫自己不去破口大罵。涌到嗓子眼兒的尖叫和髒話幾乎快要把他憋死了。必須保持冷靜,張涵對自己說,這個男人的話只是在誇大其詞,一定沒問題——
「你肯定是想我只是在唬你吧?」黃粱冷笑著問,「或許是,或許不是。你可以去賭一下,賭你是否真的沒有在任何人的記憶中留下印象,賭你每一次和王小雅幽會的時候,都沒有被任何人留意。你敢賭嗎?輸贏對我而言並不重要,錢多錢少的區別,但是對你而言,張作家,輸和贏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我根本不認識王小雅!」張涵怒吼道,「她墜亡時,我就在她家樓下!我和我朋友當時就待在樓下的陽台上!劉志丹能證明我和王小雅死毫無瓜葛……」
「行了行了,你真拿劉志丹當朋友嗎?還是一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黃粱厭煩的擺擺手,「你的不在場證明我已經從無數個人的口中聽過了,你自己就不用再重複一遍了。的確,看似你擁有完美無瑕的不在場證明。但有一點值得商榷。」
「什麼?」
「我還以為你打定主意不會搭理我呢?」調侃了一句,黃粱面無表情的問道,「為什麼恰巧就在你去劉志丹家做客的時候,樓上的王小雅翻下陽台墜落身亡了呢?」
「我他媽怎麼知道!巧合!單純的巧合!!」
「不,不是巧合。劉志丹親口說過,那次家庭聚會是你主動要求的,時間也是你定的。這兩件事發生在同一天並不是基於巧合,而是你的選擇。」
「就他媽是巧合!」張涵吼道,「你知道那一天有多少人從樓上掉下來摔成了肉餅?難道他們的死你也打算賴在我的頭上?!」
黃粱慢條斯理的說:「當然不會。世界上存在巧合,但很有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卻存在著因果關係,至少以你和王小雅的親密關係,你目睹她墜樓這件事肯定不是巧合。」
「我不認識王小雅!我他媽重複多少遍你才能聽懂人話?」
「你重複一萬遍事實也不會改變。難不成你真的相信那句話,謊言說了一千遍就會變成現實?開玩笑,你騙不了自己,你也騙不了我。沒錯,在王小雅墜樓的那一刻,你人的確在劉志丹家的陽台上,但人在樓下,並不意味著沒有辦法將王小雅從樓上推下去。」
張涵的心臟猛的一跳,像是要從胸膛里蹦出來。一瞬間他彷彿忘記了呼吸,憋得漲紅了臉。他用驚恐的眼神注視著眼前這個嘴角揚起自信微笑的宛如惡鬼般的男人。
「你……」張涵宛如嚴重傷風的病人,聲音沙啞虛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這個必要嗎?在你面前有些班門弄斧了吧。我總是在實際實施殺人計畫的兇手面前重複他們做過的罪行,這種感覺很是微妙,你明知道對方知道答案,你卻要把詳細的解題過程束縛一遍,去觀察對方的表情,判斷自己的推導過程是否正確。就好像我成了一名考試的學生,而你卻是那名考官,這種身份上的差異總是讓我感覺很不爽,不過享受解題過程也是我這份職業中不多的樂趣吧。」
「你他媽說什麼呢?」張涵生生擠出這句話。
「抱歉,我這人一激動就有些啰嗦,還是直接看解題過程吧。張涵,那輛玩具車是你買的吧。」
當聽到「玩具車」這三個字的時候,張涵徹底失去了對咽喉處那兩片淡藍色肌肉的控制,一聲刺耳銳利的尖叫聲從他嘴裡涌了出來,他抬起雙手捂住了的臉,彷彿頭頂白織燈發出的光線會灼燒皮膚。
「小點聲,如果被鄰居聽到的話,可能會引來麻煩。」黃粱不緊不慢的說,「那輛玩具車就是你殺害王小雅的一個重要道具。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像力,作為一名作家,或許你極其蹩腳,但在設計殺人手法上,你有點東西。玩具車?你是怎麼想到用這東西來殺死人的?難不成你有收集遙控玩具車的癖好?」搖了搖頭,黃粱喝了一口瓶裝水潤潤嗓子,接著說道,「你的計畫很簡單,假意去朋友家做客,趁著劉志丹夫婦在廚房忙碌、無暇顧及你的時候,趁機溜出劉志丹的家,走樓梯來到樓上王小雅的家中。」
「王小雅的家?」
「對,你肯定很熟悉吧。王小雅當然會毫無防備的為你打開房門。或許你欺騙她說自己在將近半夜的時候,會上門與她幽會。正因此白天悶悶不樂的王小雅在快下班的時候,整個人突然變得興奮起來。她得知能見到你,因晚上能與你共度良宵而歡欣雀躍。」
張涵沉默不語,蓋住臉頰的手在顫抖著。
「我不知道為什麼王小雅那晚會回來得那麼晚,有可能是你故意將她支開,讓她去某個地點等你到幾點,如果你不出現的話,就證明今天晚上的幽會可以進行。大概是類似的情況吧,我也不太清楚。順便問一句,你就喜歡這樣偷偷摸摸的嗎?」
面對黃粱的詢問,張涵的反應只有肩膀的一下抽搐而已。
「不想說算了,我其實不怎麼好奇,糟爛事。總之在王小雅回到位於頂樓的家後,沒過多久你就登門來訪,王小雅滿心歡喜的將你迎進屋內,她當時可能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換上了一身黑衣服,為此她可能專門準備了黑色的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