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那是一群沒有大腦的人，根本就不管喜歡的哥哥是人是鬼，只要能戳中她們的點，就算這人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混蛋，我敢說她們也心甘情願陪著哥哥一起坐牢！」張芷晴恨鐵不成鋼的說。
「不至於吧？」黃粱遲疑著問。
「哪不至於啊！我就稍微說了兩句公正的話，然後就被張涵的粉絲圍攻了！甭提了，他微博瞎的評論區簡直沒法看，簡直是一群精神病的狂歡！」
「精神病嗎……」黃粱眼前浮現出張涵那張看似儒雅隨和、實則自視甚高的面孔。
「總之我相當膈應這個人，黃粱，你覺得王小雅的死是他一手策劃的嗎？」
「嗯……暫時不太清楚。」黃粱克制的回答，「至少從現階段來看，他並沒有作案條件。在王小雅墜落陽台時，他似乎一直呆在樓下劉志丹的家中。而在墜亡發生的那一刻，他人在陽台上目睹了這一幕，客觀的說，張涵是最沒有嫌疑的那個人。」
「目前來看？」張芷晴挑眉重複道。
「對，目前來看。張涵這人似乎有些問題，我打算著重調查他一下。」
「我覺得這人沒啥可調查的，就是個人渣！他就像是生活在顯微鏡之下，不過是個人都有隱藏起來的一面，嗯，你繼續努力吧，為了咱們那五十萬。」張芷晴拍了拍黃粱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
黃粱苦笑臉回答：「現在可不是錢的問題啊，人命大於天。」
「案子也要破，錢也要賺，兩手都要抓，不耽誤！」
「希望能有個好結果。」
吃完早飯後，黃粱驅車將張芷晴送去了學校，之後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往王小雅生前居住的那處小區，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和劉志丹的妻女見上一面。
黃粱達到小區時剛過上午9點，難得是一個晴空萬里的好天氣，一改昨天下著中雨的凄凄慘慘，小區內一片欣欣向榮的和諧景象。很多人吃過早飯後出來遛彎，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退休老人。
或許是好天氣的加成，黃粱今天的運氣也不錯，在小區內步行時，他無意中看到了劉志丹的妻子，這對母女似乎是趁著好天氣出來買菜，年輕母親一手牽著自己的女兒，另一手拎著滿滿的大塑料袋，看樣子是剛從附近的超市購物歸來。
黃粱見狀立刻快步走了上去，微笑著沖這對母女打了聲招呼，「兩位早啊！」
年輕母親聞聲看向黃粱，發現是之前見過一面的人，立刻露出禮節性的微笑，她點著頭說：「是您啊，早啊。」
「你也早啊，小妹妹。」黃粱彎下腰沖著可愛的小姑娘揮了下手，「今天有沒有聽媽媽的話啊？」
「叔叔好。」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說，一雙可愛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黃粱。
「還是叫哥哥吧。」黃粱忍不住糾正了一句，他自然的伸出手，對年輕母親說，「我來幫您拿吧，看樣子挺沉的啊。」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拿動。」
「您就別客氣了，我打算去小雅家門口看看，反正也是順路，我就幫您拿一下吧。」黃粱堅持道。打開陌生人的話匣子要訣之一就是不要臉，一定要竭盡全力拉近距離，黃粱始終在身體力行的貫徹這一學到的經驗。
「嗯……那好吧。麻煩您了。」年輕母親不再推辭，將足有十幾斤重的袋子遞到黃粱手中，表情輕鬆了不少。
「應該的，互相幫助嘛。」黃粱一手拎著袋子，邊和這段母女向那棟孤零零的宛如墓碑般的高層居民樓走去，閑聊的話題被黃粱自然引導張涵的身上。「我昨天和張先生見了一面。」
「是嗎？您和張涵嗎？」年輕母親驚訝的問。
「對，簡單聊了一下。張涵不愧是知名作家，舉止談吐非同一般，很有風度，和他談話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黃粱自己都有些隱隱作嘔。
「張涵他的確很有學問。」年輕母親隨口答道，語氣透著些許冷漠。
「張涵經常會來您家做客嗎？」
「嗯……也不算是經常吧，一年能有個幾次，也就這樣。」
「是嗎？我還以為他和您丈夫劉老師走的很近。」
「也就還好吧，是我自己的感覺啊，我丈夫他嘴硬得很。我覺得張涵他並不是很看重和我丈夫的關係。通常都是他有事找我丈夫幫忙，才會主動聯繫。」年輕母親的言辭隱含著不滿的意味，似乎她對自己丈夫和張涵的相處方式有些許看法。
「君子之交淡如水，也挺好。」
「未免太淡了點。」年輕母親語氣中的冷漠又加重了幾分，「您知道張涵去年過年給我女兒包了多大的紅包嗎？」
「壓歲錢嗎？怎麼也得兩三百吧。」黃粱說。
「才五十塊錢。」
「是嗎？」黃粱的驚訝是真情實感，「只有五十塊嗎？這確實有點少了……」
「誰說不是呢？」年輕母親一副「總算是逮住機會說」的急切表情，把心中對張涵的不滿一股腦的發泄出來，「您評評理，這是不是太不拿我女兒當回事兒了。要是沒錢的話也就算了，壓歲錢貴在心意、不在大小。可張涵他大小也是位作家呀，住著獨門獨院的小別墅，他就差那幾百塊錢嗎？更何況我丈夫經常把發生在學校內的逸聞趣事告訴他，這些可都實實在在地反映在他寫的書里，真的是……即便沒有諮詢費，他總得說上幾句感謝的話，就把我丈夫的名字在書中提及一下，就算是打發了，真的是無語。」
「口惠而實不至。」黃粱總結道。
「對對對，我就想說這句話。您說哪有人這樣利用朋友的，我家老劉又不是衛生紙，用完即扔——抱歉，我好像說了一些多餘的話，這些話您可別對張涵和我丈夫說啊。」女人尷尬的揉著嘴唇。
「您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的。」黃粱和善的說。
自覺說了太多的年輕母親試圖把話往回拉，她小聲說道：「其實吧……張涵這人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