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作家(3)

第七十九卷 黑衣女墜亡事件

「就是我之前問過你的,和我妹妹來這裡買那條價值不菲的金項鏈的男人!是這個人嗎?」黃粱一副要咬人的激動模樣。

「是這個人嗎?」女櫃員重複了一句,驚慌失措的盯著黃粱手機屏幕看,「這個……我不是很確定,那人沒露臉,我也不知道口罩下面是否就是這副長相……不過,好像是眼鏡挺相像的。」

「眼鏡。」黃粱瞪得溜圓的眼珠子綻放出精光,「你確定圖片上這人的眼鏡與那個買金項鏈的男人戴的很相像?」

「那個……我也不能確定啥,金絲邊眼鏡好像看起來都差不多吧……」女櫃員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除了眼鏡呢?」黃粱咄咄逼人的追問道,「這雙眼睛你不覺得眼熟嗎?」

「眼睛的話……都還好吧,我當時也沒怎麼關注那個男人,一直是在和那位女士進行溝通……不過似乎是有幾分相像……」

「如果這個人站在你面前,你有把握能認出他來嗎?」

「不能不能。」女櫃員不假思索的連連搖頭,「我應該是不太能……」

「你沒有聽到過他的聲音?」

「就聽到過幾句啊……」快要哭出來的女櫃員看向自己的同事,可沒一個人回應她懇切的目光,紛紛挪來視線,裝作沒看見,「那人的聲音很低,每次就說幾個字而已。這位先生,您是不是先把氣喘勻了……」

黃粱無視盯在自己身上的異樣目光,正當他打算進一步詢問女櫃員時,一位身著筆挺西服的男人走了過來,他恭敬的對黃粱鞠了一躬,用溫和但堅定的語氣說道:「這位先生,您有什麼問題嗎?」

轉頭瞥了他一眼,黃粱繼續對女櫃員發問:「你是不是覺得那天來的那個人和照片上的這個男人有幾分相似?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

「這個……我也說不太准啊,只看眼睛的部位是挺像的……吧?」

這種莫能兩可的回答讓黃粱有些失望,他也清楚再逼問下去毫無意義。為了不鬧出更大的亂子,黃粱只能遺憾的向店門口走去,他一把推開那名主管模樣的男人擋在面前的手,將一屋子的人晾在原地,推門走出了過於明亮的金店。

急匆匆的返回停在路旁的車,黃粱邊系安全帶邊給李楠打去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李警官,是我黃粱。」黃粱迫不及待的搶先說道,「您能把那名叫做張涵的作家的聯繫方式和地址告訴我嗎?」

「啥?你問這些幹嘛?」李楠莫名其妙的問。

「我想和這人面聊一下。」

「你想和這人聊啥呀?」

「就是隨便聊聊。能麻煩您幫我和張涵打個招呼,可以嗎?我擔心他會將我拒之門外。」

「理由呢?不能告訴我?」

黃粱猶豫了片刻,咬著牙回答:「抱歉,暫時還不能告訴您。等到時機合適,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向您賠罪。」

「行吧,不過你小子來求我也沒啥用,問題是張涵答不答應。我先跟他說一聲吧,要是他同意的話,我再把他的地址和聯繫方式告訴你。」

「好,那就麻煩您了。」

掛斷手機坐在車內,黃粱茫然的看向擋風玻璃外繁忙的街景,車道上一輛輛車輛呼嘯而過,宛如一條運轉的流水線。黃粱的頭腦里被一個又一個念頭充斥著,這些念頭看似無關、卻又彼此相連,激烈碰撞的同時發出慘烈的叫聲,攪擾得黃粱思緒混亂、異常興奮。

像是焦急的等待了幾十年,黃粱終於等到了李楠的回應。李楠沒多做廢話,只是說了句「張涵同意了」,把張涵的聯繫方式和地址通過信息發了過來。黃粱急不可耐的將地址輸進導航,驅車前往張涵的家。

張涵住的房子位於一處高檔小區。單單是開車進入到小區內,就花了黃粱整整一刻鐘的分鐘。他先是給張涵打去電話,張涵又給門衛打來電話,黃粱又進行了登記,這才被放行進入。

進入到小區後,黃粱找了個地方將車停好,步行向張涵的房子走去。這處安靜祥和的小區內全是一棟棟的兩層小洋樓,被兩米多高的水泥圍牆圍起來的每戶人家都有一個小小的院子,雖然面積並不大,但每一家的院落風格都不盡相同。

如果是放在平時的話,黃粱肯定會對路過的一家把院子改造成狗狗天堂的房子索引一,那戶房主對自家院落中所有狗屋都進行了精心設計,甚至還有一條專門為狗狗修建的滑梯,一些聰明的狗能夠靈活運用電梯上到滑梯的入口,從上面直接滑下來!十幾條無憂無慮的寵物狗在這片小天地里玩的不亦樂乎。很難想像住在隔壁的鄰居是否會被吵擾到睡不著覺。

黃粱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尋找張涵家的地址上。當他終於站在一扇房門前時,他的襯衫早已經被汗水打濕,黃粱感覺腋下一陣難耐的不適感。

做了個深呼吸,黃粱伸手按響大門旁的門鈴。過了十幾秒鐘,對話機傳出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你好,有什麼事?」

「您好,那個,李警官說您同意和我見面聊聊。」

「啊……您就是黃先生吧。」

「對,是我。」黃粱笨拙的回應。

「您進來吧。」

面前緊閉的鐵門咔嚓一聲解鎖了,向旁邊劃開一小段距離。黃粱伸手將門推開,走進了這間陰涼寂靜、種滿了各類植物的院落,那扇硬邦邦的鐵門在他身後又一次緊緊閉合,發出咔嚓一聲令人心驚膽戰的聲響。

沿著小石子鋪就的小路,黃粱走到這棟精緻的二層小洋樓的門前,他剛一敲門,門便被人從裡面推開了。腰封上印製的那個男人次課活生生的站在黃粱的面前,帶來的衝擊之強,遠超黃粱的預料,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初次見面的兩個男人身高相仿,視線處於在同一水平線上,他們默契的打量著彼此,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意願。陰冷的秋風拂過院落內的一顆棗樹,沙沙風聲響起,被吹落的樹葉在空中凌亂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