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想不明白，那個作家長得白白凈凈、斯斯文文，說話嘮嗑像是挺有才的，怎麼就看上這麼一位男子漢氣概十足的大姐呢？捨我其誰？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作家？」黃粱愣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您口中的這位帥氣作家，該不會就是樓下那位劉志丹的朋友吧？」
「對，就是他，你小子去見劉志丹的時候，他把什麼都跟你說了吧？」李楠斜睨了黃粱一眼。
黃粱嘿嘿一笑，並未回答。
「劉志丹這人還不錯，就是這嘴太碎了。該說的、不該說的，什麼都往外說！我之前就叮囑過他，千萬別把王小雅的事情告訴別人，他可倒好，都告訴你了不說，還把我的聯繫方式也告訴你了！真是受不了。」
「劉志丹也是好心，您就不要責備他了，他也是想為這件事出點力嘛。」
「切。」李楠冷哼了一聲，「就怕這好心辦壞事的，你還不能說他！」
黃粱如有所思的看著生悶氣的李楠，忍不住問道：「那位帥氣作家說了些什麼呢？」
「他能說什麼？他和王小雅又不認識，甚至連鄰居都不是。他那天是來這裡做客的，你應該知道吧。」
「對，聽劉志丹說，是為了慶祝他要出版的一本新書。」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那人還打算送給我一本簽字的新書，我沒要，我閨女知道後險些沒用吐沫淹死我……」瞥到黃粱臉上的笑容，李楠板著臉咳嗽幾聲，「簡而言之，我和那個作家面聊了一次，他也算是相關證人。這人平時都窩在家裡寫作，我就直接去了他家裡。我當時以為就他一個人，沒想到他那位長得雌雄不辨的妻子也在。那女的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問的話比我問的還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主動上她那兒接受訊問去了！煩得很。」
「看來這位女壯士沒少給您添堵啊。」
「哎，甭提了，我每次問張涵——那名男作家的名字——一個問題，他妻子在旁邊早就準備好三個問題，弄得我根本沒法開展工作。不過張涵貌似和王小雅毫無交集，他能說的也不多。我就見了他一次，浪費了一下午。」
「作家呀……」黃粱眼前浮現出被印在新書腰封上的長相帥氣的男人，男作家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斯斯文文的模樣，有種貴公子般的氣質，是能靠顏值吃飯的帥哥。「可能是氣質的原因吧。」黃粱不自覺的嘀咕了一句。
「說什麼呢？」
「我說那名男作家的氣質好像挺不錯的，我看過他的照片。」
「我都看過，本人和照片比起來還有些差別吧，不過他本人確實長得不賴。所以我才說嘛，這男人也是看不開了，竟然找了那麼個媳婦兒。」
「可能是看重內在吧。張涵妻子是做什麼的？」
李楠隨口說道：「好像是一間出版社的主編吧，反正這兩口子能有共同語言，我想就是在工作中認識的吧。」
「出版社的主編？這對於一名作家而言，可是相當重要的關係。」
「是嗎？我不太了解。」李楠毫不在意的聳聳肩膀，「我平時不怎麼看書。編輯不就是拿到作家的稿子，然後將這本書賣出去的嗎？」
「只是一方面吧，在作家與編輯的關係中，要看雙方誰的力量更大，誰才能佔主導權。絕大部分的作者沒有力量去左右編輯的意見，即便是有些出名的作家，他們的作品能否通過編輯的法眼，也要取決於編輯的個人品味和彼此之間的關係好壞。除非你是那種只要把名字印在書封皮上就能爆賣的暢銷書作家，否則幾乎都得看編輯的臉色。除非有人寫作不是為了出名掙錢。」
「有這種不為出名掙錢寫書的人嗎？」
「有，不過大部分都被餓死了。」黃粱語氣戲謔的回答道。李楠被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為五斗米而折腰。行吧，反正這方面我了解得不是很多，我還是第一次跟作家還有主編打交道。」
「張涵是什麼說法？」
「他說自己也聽到了樓上傳來一對男女的激烈爭吵聲，不過和劉志丹說的模稜兩可相比，張涵的說法要明確得多，他聲稱樓上有一男一女，而不是王小雅在打電話。」
「理由呢？他的判斷依據是什麼？」
「他說是感覺。」
「感覺？」黃粱挑眉問道。
「張涵還說聽聲音不像是手機通話時的聲音，總之理由什麼的都是後來找補的，做出判斷都是第一印象。這人回答問題倒是條理清晰，比你那個委託人強多了，我和余念說話真是費勁費死了。」
黃粱苦笑著點點頭：「是啊，余念這人的確有點不正常，您就別太在意了。」
「要我說他這人挺正常，正常的都過分，就是心眼子太多。要不是他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我肯定懷疑就是他把王小雅推下去了。對了，他是不是對王小雅有意思？」
「肯定有意思。」黃粱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把余念最近半年來一直監控王小雅手機的事情告訴李楠，畢竟這樣做非但不能幫上忙，反而只會添亂。「對了，李警官，我記得您說過那輛放在陽台上的遙控車上拴著一條繩子，您能簡單描述一下那條繩子的規格尺寸嗎？我想去買一條差不多的。」
「怎麼？你打算做實驗？」李楠揚起一側眉毛問道。
「算是吧。」黃粱點頭回答，「我已經買好了一輛同款式的遙控車，我打算再弄一條差不多長度、同樣款式的繩子，試著去揣摩一下王小雅為什麼在自家陽台上放這樣一個奇怪的組合。或許能對還原墜樓時的情況起到一定幫助吧。」
李楠撇了撇嘴，說：「想得太多！不過你樂意瞎折騰就折騰去吧。那繩子你去普通商店就能買到，很細，大概只有小拇指一半的粗細，長度半米，你隨便買一條就行。」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