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見縫插針的問:「想必您一定很了解王小雅的興趣愛好吧。」
「算是了解吧……小雅的愛好和她這個年紀的姑娘都差不多,她喜化妝品,喜歡衣服,喜歡可愛小巧的物件。只不過玩具車?」郭瑩瑩眉頭緊皺著搖搖頭,「我從來沒聽她提起過,她的房間里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您覺得在王小雅房間里發現玩具車是一件很違和的事情?」
「當然。」郭瑩瑩語氣肯定的回答,「小雅不是會對汽車感興趣的人,她總是說幸好沒去考車票,不然的話,肯定會生出開車的念頭,而她本人又十分害怕開車。小雅是那種一緊張起來就會手足無措的人。說到玩具車,嗯……我完全無法把這東西和小雅聯繫到一塊。您確定在小雅家中的玩具車是她的嗎?」
「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別人送給她的,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可能是王小雅買來送給人的,不過暫時還沒有發現她打算送給誰。郭女士,您認識王小雅其他的朋友嗎?」
「關係像我這麼親密的人,在京陽市應該沒有。小雅會和之前的公司同事們聊聊天的,不過很少出去聚會,大家的工作都很忙,這些人算不上是交情比較深的朋友吧。」郭瑩瑩回憶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想不出其它和小雅走的特別近的人。通常都是我們兩個人出去逛街。」
「好吧。」黃粱有些遺憾的說。
「小雅的突然離世對我打擊挺大的,我想不通為什麼她會跌下陽台。小雅家的陽台超過了她的腰啊,按理說她不可能跌落下去的呀。難不成真的有人推了她一把?」
黃粱正愁不知該如何開啟這一話題,見郭瑩瑩主動談及此事,他立刻接話說道:「您對王小雅跌落陽台前、和她進行過激烈爭吵的男人有任何推測嗎?」
「推測?」
「對,您可能思考過能符合這些條件的人吧?」
「符合這一條件的人……」郭瑩瑩重複了一遍,她微微偏著頭,仔細回憶著。思索了片刻後,郭瑩瑩有些愁眉苦臉的說道,「我也想不出來有什麼男人和小雅走的比較近。小雅是那種潔身自好的好姑娘,她不會輕易和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進行接觸。甚至不會用那些時髦的社交軟體。她每天的生活就是上下班,有時間休息的話,我們會一起出來逛街。我實在想不出來她能在哪裡結識異性朋友。」
「似乎王小雅的男同事都對她很有好感。」
郭瑩瑩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聽說過小雅談論起她公司里的哪位男同事,不過您說的對,似乎她公司里的男同事們對她都很感興趣,這也正常,」郭瑩瑩懷念的一笑,「小雅人美心又善啊,誰會不喜歡呢?」
「郭女士,您認為追求王小雅的人很多,但真正接近他的人卻沒有,我沒理解錯吧?」
「算是吧。」郭瑩瑩捋了一下頭髮,茫然的目光看向廣場的遠方,那裡有一群年輕人正在歡快的交談些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小雅究竟有沒有關係比較密切的異性朋友,這方面的話題我很少問她,她也從沒主動提起過。不過……」
「不過什麼?」黃粱追問道。
「不過我覺得最近小雅變得有些奇怪。」
「最近?您能詳細說說嗎?」
「也不算是最近吧,她來這裡工作之前、還在上一家公司工作的時候,我就感覺她發生了一些……嗯,不易察覺的變化。」郭瑩瑩說話時的聲音很小,顯得有幾分愧疚。
「不易察覺?是哪方面呢?王小雅的心情變得更好還是變得更壞呢?」
「變得更好更壞吧,小雅變得有些情緒化了。她原本是很安靜的性格,不會大哭大笑什麼的,總像是個洋娃娃。不過大概從去年年末開始吧,小雅竟然開始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
「半夜打電話嗎?」
「對,不是很平常,但之前從沒發生過。她在電話中向我哭訴自己活得有多累,生活有多麼不如意,心情有多麼不好。這種事情放在別人身上很正常,但曾經的小雅從不會做出這種行為。」
「王小雅突然變得脆弱了,在您看來。」
「沒錯,就是脆弱。」郭瑩瑩點頭回答,「現在回過頭去看,我想她可能當時正處於一種全新的關係里吧,所以情緒波動才會那麼大。我當時也旁敲側擊的問了,問是否她交往了男朋友,但她卻沒承認。」
「是避而不談還是絕口否認?」
「是絕口否認吧。」
黃粱呢喃道:「王小雅不承認自己交往了男朋友……」
「她否認的時候特別激動,我感覺她都要摔手機了。就彷彿我問了什麼絕對不該問的問題。小雅很少會對我大吼大叫,但那一次她卻情緒失控了。因此我們足有半個月沒有來往。」
「原來如此。在您看來,這是否說明王小雅是出於惱羞成怒的因素才對您大吼大叫的呢?」
「這個……我不好說,當從那時起,我就隱隱覺得小雅應該是處於在一段比較危險的關係中。」
「危險?」黃粱挑眉注視者郭瑩瑩。
「對,就是危險。」郭瑩瑩加重了語氣,「我在小雅的手機里看到過一條奇怪的信息。更加重了我的懷疑。」
「您能具體說說嗎?」黃粱頓時雙眼放光。
「其實也不算是信息了,就是小雅在訂購酒店的時候,住了一次雙人豪華套間。」
「啊?是什麼時候?」
「是今年四月份的時候吧,我沒注意看,印象中是。」
「京陽市的酒店嗎?」
「是外地。」
「外出出差?還是旅遊……」
「應該是出差,在上一間公司時,小雅經常需要去外地出差。不過通常去外地出差時她住的都是快捷酒店。那間公司好像是有規定——小雅向我抱怨過——超過一定規格的住宿費是不給報銷的。以小雅那樣精打細算會過日子的性格而言,住那種一個晚上幾千塊的酒店實在是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