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廢話!」張芷晴沒好氣的說,「電影什麼的用你說?」
「現實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要是超過六層樓,我就不敢嘗試這種危險行為——不,別說六層了,三層我肯定就放棄了。」
「裝什麼呀?我還不知道你,兩層樓你都不敢跳。」
黃粱苦笑幾聲,他的確有些恐高。不是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他向來不會往高的地方湊合,因此他才對遊樂園之類的地方不感冒。
「還真是奇怪呀,難不成王小雅的家中根本就沒有什麼男人?她只是不小心失足摔下陽台的?」
張芷晴的碎碎念讓黃粱想起了之前和值班保安對話時,那人提出的猜想,他若有所思的說:「也說得通。如果王小雅是將手機開成揚聲模式與那名男人發生爭吵的話,樓下鄰居有可能聽到兩人的爭執聲,誤以為在頭上鄰居家中有一名聲音低沉的男人,因此才會做出王小雅是被人推下陽台的判斷。」
「可是實時通話的聲音和正常說話的聲音是有很大區別的,你不覺得嗎?」
「這倒確實是,就跟錄音一樣,你錄下自己的聲音聽,和你自己感覺的聲音是完全不同的。即便現在傳輸信號好了,你打電話的聲音還是會有一些失真,音量越大越明顯。」
「可不,樓下鄰居都能聽到,那聲音得是有多大呀!難不成王小雅把音量調到了最大?聲音失真應該很明顯吧。」
「那就不清楚了,還得繼續調查。我打算爭取和王小雅的閨蜜郭瑩瑩見面聊一聊,或許能從她口中得知一些信息。」
「閨蜜嗎?可以,在男女問題上,閨蜜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她很有可能知道這個和王小雅生前發生過爭吵的男人的底細哦!」
「我都不抱期望了,李警官都不清楚呢。希望能打探出一些消息吧。」黃粱有些沉重的嘆了口氣。一直在偷偷監控王小雅生活的余念都不清楚這個男人的存在,只能說王小雅對這個男人進行了相當程度的保護,她是否會對與自己關係親密的閨蜜也儘力隱瞞呢?黃粱很是悲觀。
「吃飯啊,想什麼呢?」張芷晴用筷子敲了一下黃粱的碗邊。
「沒什麼。我在想余念這種追女孩子的方式還真是奇葩。」
「他那是有病,你可千萬別學他!」
「我即便想學也沒有用啊,你說是吧?」
張芷晴臉一紅,傲嬌的揚起下巴說:「那可不一定,你可別懈怠哦!路還長著呢,你只是取得階段性進展而已。」
「放心,時刻努力著。」
吃完飯後,原以為今天就這樣拉下帷幕了,但讓黃粱感到意外的事情還沒完。晚上九點多,正當黃粱等著球賽開始時,郭瑩瑩主動打來了電話。
在電話中,她和黃粱約定了第二天在午休時間面談的地點。當得知黃粱是一名私家偵探、受人所託調查王小雅墜亡的時候,郭瑩瑩十分輕易的就接受了這一說辭,反而弄得黃粱有些不知所措,他忍不住問了一句:「您就不覺得意外嗎?」
「如果再過幾天的話,說不定我就會去雇個人來調查一下小雅的事情了。」郭瑩瑩有些冷淡的聲音傳進黃粱的耳朵里,她的煙嗓的確有幾分雌雄難辨的韻味在。
「您也對王小雅女士的意外墜亡感到困惑?」
「那是自然。小雅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黃粱心說這句話我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如果能夠弄清楚小雅墜樓身亡的真相,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這段時間我之所以還沒有行動,是因為我丈夫勸我先不要輕舉妄動,相關的調查也才剛剛開始。」
「是,事情發生也還不過兩個星期。不過我這位委託人等不下去了,所以才委託我來調查此事。」
「冒昧的問一句,是誰委託你去調查小雅的事情?」
黃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余念的名字,和他預想中的差不多,郭瑩瑩對於余念毫無印象,她茫然的聲音從手機中響起:「請問您的這位委託人和小雅是什麼關係?」
「應該算是王小雅的同學吧。也是你的校友,不過您沒有和他直接打過交道。」
「這個人應該是個男人吧。」
「對,是個男的。」
郭瑩瑩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緊繃起來,她尖厲的問道:「難不成他就是在小雅發生意外的那天晚上和她發生爭執的……」
「應該不是。」黃粱趕忙解釋,「我的委託人在那天夜晚擁有不在場證明,他當時在公司中加班,有同事可以為他作證,他與王小雅小姐的死毫無關係。否則的話,他怎麼會來僱傭我去調查這件事情呢?」
「對對對……是我太唐突了,對不起,說了些蠢話,您不要介意。」郭瑩瑩那張深刻著疲憊的臉彷彿出現在黃粱的眼前。
「沒什麼。那咱們就明天中午見面聊。」
「好的,見面聊,不見不散。」
放下手機,黃粱感到一陣振奮,王小雅身邊似乎有著一群對她十分看中的朋友,雖然余念的看重方式太過極端,不過郭瑩瑩似乎是位思維正常的人,或許能從她口中問出一些有關王小雅的信息,至少她口中這句「我是王小雅要好的朋友」應該和余念說出的分量不同。
一夜無話,第二天起床後,按部就班的結束了早上的流程,吃過早飯的黃粱用翻看余念給他的u盤中的信息打發時間。一不留神時間就來到了上午10點多,換上一套乾淨衣服的黃粱驅車前往郭瑩瑩工作——也是王小雅曾就職——的寫字樓。
今天難得是晴朗的天氣,藍天上只有一些雲朵懶洋洋地飄蕩著,許久不見的太陽綻放出光芒,雖然並沒能帶給人們多少暖意。不過能夠看到太陽就似乎得到了溫暖,黃粱的心情也不由得舒暢起來。
十一點半,黃粱驅車趕到了寫字樓,他把車停好後就在樓前的廣場上漫無目的的溜達著,享受著寶貴的陽光浴。逛了幾圈,微微有些出汗的黃粱坐在一塊造型別緻的雕像旁的長椅上,等待郭瑩瑩結束上午的工作,從寫字樓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