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現在小雅的後事也沒人管,只能由我來操辦,那我肯定算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了吧。」余念執拗的說。
「行吧,如果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你的確是她最要好的朋友。那名李警官問了你些什麼啊?」
「也沒問什麼……就是問我小雅墜亡那天,我人在哪兒、在做什麼,有沒有人能為我作證,我就如實的把實際情況告訴他了。他說可能會來我們公司核查情況,讓我有個心理準備,我說「您隨意,反正公司老闆又不可能把我開掉」。」
「為什麼?你還挺有自信。」
余念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這還是黃粱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種和「自信」沾邊的表情。「不誇張的說,我老闆都快跪下來認我當祖宗了。公司離了我,甭想正常運轉。」」可以,果然還是一技之長管用,你足夠關鍵,那公司老闆都得好好伺候你。」
余念苦澀地一笑,搖搖頭說道:「即便工作上我不可或缺又有什麼用呢?又入不了那人的眼。」
黃粱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問道:「對了,王小雅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啊?小雅交男朋友了?應該沒有吧。」余念一臉震驚的反問,慌亂的探出身子看向黃粱,「您是查出什麼線索了嗎?難不成小雅她真的有男朋友?」
「大哥,你是她要好的朋友,我都沒見過王小雅,你怎麼問我呢?」黃粱沒好氣的說,「據你的觀察,王小雅有關係親近的異性朋友嗎?就算沒有確定的關係,應該也有曖昧的對象吧。」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覺得應該是沒有。」
黃粱分明從余念語氣中聽出了的「猶疑」和「確定」這兩種矛盾的情緒,讓他不由覺得很是奇怪。眼珠在眼眶中轉了幾圈,黃粱猛然想到一個可能,他厲聲說道:「余念!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一直在監聽著王小雅的動態!」
一聽黃粱這樣說,余念臉上的表情立刻凝固起來,他呆愣愣地盯著黃粱看了十幾秒鐘,不情願的嘟囔道:「這、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又沒逮住我!」
「行吧。」黃粱翻著白眼說,「你都不打自招了!我說你怎麼能幹這種事情?你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嗎?」
「我、我當然知道!」余念爭辯道,漲紅了的大臉宛如一顆爛了的西紅柿,「我當然知道這、這種事情是不、不對的,但是……但是我擔心小雅,她一個人來大城市生活,要是碰到壞、壞人該怎麼辦?!你也知道,現在騙、騙子這麼多……」
面對余念蒼白的解釋,黃粱抬起手阻止他繼續丟人現眼,「你目的為何已經不重要了,王小雅人都已經走了。即然你一直在監控她的手機——你最好別否認,我討厭被人當傻子耍——為什麼連她有沒有交往中的異性朋友都不清楚?你最好給我實話實說!」
「這個……小雅好像真的沒有和人交往。」余念邊摸著自己的脖子邊嘟囔,「如果有的話,她肯定會打電話、發簡訊之類的吧,但是都沒有,我不光監聽了她的簡訊和通話記錄,她的聊天記錄我也緊盯著。與她聊天最多的是那個顧瑩瑩,沒什麼男人……」
「郭瑩瑩?」突然從余念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黃粱不禁愣住了,他反應了幾秒鐘才意識到這人是誰,「你認識郭瑩瑩?」
「不算是認識吧,我知道有她這麼個人。她跟我們是一個大學的。郭瑩瑩在大學的時候算是風雲人物吧,人長得漂亮,能力也突出,就是成績不咋滴,不過長成她那樣,學習成績好不好好像也不重要。」余念頗為怨念的說,「不過最讓郭瑩瑩出名的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的舉動。」
「舉動?」黃粱挑眉重複道。
余念突然壓低聲音,開口之前四處張望了一下,像是怕有人偷聽,「我們那時候一直有人傳,說郭瑩瑩其實喜歡女生,所以才一直不談戀愛。」
「真的假的?」黃粱懷疑的炸了眨眼,「有人造謠吧。」
「這就不清楚了。」余念聳肩回答,「我也沒有和郭瑩瑩聊過或是接觸過。不過從上大學的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和小雅保持著相當親密的關係。畢竟我們是來自同一個省會的,雖然不是同一座城市吧,但老鄉會這東西要是同一個省市的,也是四捨五入算老鄉了。」
「行吧……不過你成績應該很好吧,你為什麼會和王小雅讀同一所大學?我記得她讀的那所大學相當一般。」
「啊,是挺一般的。」余念語氣平淡的說,「當時我故算了一下小雅能考多少分數,我也考差不多的分數,和她報一樣的第一志願。」
「啊?」黃粱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位語氣驕傲的鯰魚精,「就為了大學四年能看到王小雅?」
「對啊,不可以嗎?」
面對余念理直氣壯的反問,黃粱只能報以苦笑,「行,當然可以,你這尊大神無論在多麼次的學校里,都能綻放出光芒。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還在監控王小雅的一舉一動!怪不得她會有意疏遠你。」
要是被刺痛了一般,余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聲反駁道:「沒有的事兒!小雅才沒有故意疏遠我……」
「如果她沒有故意疏遠你,你為什麼近半年都沒有和她聊過天、見過面?而且我嚴重懷疑她可能把你的手機號給拉黑了,否則警方應該會在她的通訊記錄中發現你,不至於通過我才得知你的存在。」
黃粱這一番有理有據的反駁,輕而易舉的將余念構築起來的基於可笑自尊的「城牆」徹底摧毀,他重重的跌坐回椅子里,雙手抱頭、搖頭嘆氣,「是……小雅她把我所有的聯繫方式都拉黑了,她還警告我不要再接近她,否則就報警抓我……」
「你做了什麼事情,導致她對你心灰意冷。別激動,冷靜點。」黃粱的語氣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