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平時的工作很忙嗎？」黃粱問。
「平時不咋忙，可能是因為前段時間瘋狂加班的緣故吧。我們公司前段時間因為要查賬的緣故，每個人都必須在公司待到很晚。那幾天我和王小雅真的是忙的連軸轉。那之後沒過幾天，她就出事了，唉，」女人有些做作的嘆了口氣，「真是想不到，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
「王小雅在公司的人緣如何，她和同事們的關係還算是融洽嗎？」
「這個……我也只知道表面。王小雅和同事們的關係還算是挺好的吧。不過是那種表面的好，她不會和誰走的特別親近。你能有意識的感覺到她在刻意和人保持距離，維持著適當的距離，不會多增一分，也不會減少一分。反正在我看來，我覺得王小雅她還挺會做人的。不會得罪人，是一個比較——嗯，圓滑的人吧。雖然我不知道這樣說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圓滑？這麼說她算是某種程度上很會掩飾自己情緒的人？」
「還好吧，她的確不是會突然翻臉的性格。不過說起情緒來……她那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似乎突然變得挺高興的，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
黃粱追問道：「王小雅突然興奮起來了？就是說她的情緒在短時間內發生了很大變化，我可以這樣理解嗎？」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應該是吧……」女前台莫能兩可的說，揉著手肘的手更加用力了，「我也不好說，不過的確沒一會兒的功夫，原本還耷拉著嘴角的她突然變得興高采烈，眉飛色舞的那種。明明吃完無法回來就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生病了呢。」
「原來是這樣啊……」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在她情緒發生變化之前，你有沒有發現王小雅做過什麼？任何事情都好。」
「這個我得想一想啊。」皺緊眉頭回憶了片刻，女人邊想邊說，「好像是沒發生什麼吧，我記得她說要去沖一杯咖啡，就端著自己的杯子進了茶水間。等她回來後，整個人就顯得很開心了。之前她一直綳著個臉，像是誰惹她生氣了似的。哼，給誰臉色看呢。」
「去茶水間泡咖啡嗎？」
女前台聳聳肩膀：「她是這麼說的。我是沒盯著她看。」
「你還記得王小雅離開了多久嗎？」
「這個我還真沒記不住，她在茶水間待了多長時間呢……我想也就是五六分鐘吧。」
「五六分鐘？這對於泡一杯速溶咖啡有點久了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現磨現泡的吧。王小雅她平時手腳挺麻利的，除非是給領導泡咖啡，否則不會花太長時間。可能是中途去上了個廁所吧。」女前台語氣冷漠的說，她不時的低頭看向手機屏幕，黃粱知道她是藉此在表達不滿，他無動於衷的接著問道：「那之後呢？變得興奮起來的王小雅之後對你說過什麼嗎？」
「沒有，她平時很少主動和我說話。那時候已經快下班了，也就不到半個小時吧，我已經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就等著打卡回家。王小雅也是。我們倆沒什麼交流，畢竟我們從事的工作就是和人溝通、說話，所以能不說話，我們倆都不說話，聊天什麼的也是要看心情，總不能沒話找話吧。」
黃粱點點頭：「也是，那你和王小雅是一起下班的嗎？」
「我們是一起走出公司的，不過出了公司之後她就去趕地鐵去了，我平常都開車回家。」女人毫不掩飾自己語氣中的優越感，她多此一舉的解釋道：「是我男朋友給我買的車，幾十萬的代步車，勉勉強強能開。」
「好吧。」黃粱低頭摸了下鼻尖，沒有讓自己翻白眼的舉動被對方發現，「對了，說到男朋友，你知道王小雅有正在交往的異性朋友嗎？或者是正在追求她的異性朋友。」
「這個嗎……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覺得她應該是沒有男朋友。」女前台突然來了興緻，她兩眼放光的說道，「公司里喜歡王小雅的男同事挺多的，也正常，她雖然趕不上我，但也勉強算得上是年輕漂亮。她沒來之前，公司里的人都圍著我轉，不過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肯定當然不會給他們可乘之機。因此王小雅入職後，這些蒼蠅都一股腦的去煩她去了。我終於能輕鬆下來了，總算是沒有鬧人的蒼蠅來煩我……」
雖然這女人嘴上這樣說，黃粱卻從她驕傲的語氣中聽出幾分酸溜溜的滋味，似乎從眾星捧月變得不被重視，這之間的反差讓她很是不爽，想必也是因為這份原因，導致她和王小雅彼此疏遠的吧。黃粱暗自思忖。
「至於王小雅是不是和其中某個人發展出了戀情，我覺得沒有，我們公司是嚴禁辦公室戀情的，以王小雅的標準，她其實不夠格在我們公司上班，只不過是因為形象還算可以，經理他點頭同意的。她肯定不敢太過高調的，否則她業務能力低下的事實就會變得太顯眼了。」
或許是打開了話匣子的緣故，這女人說起話來逐漸脫去虛偽，開始直白說出內心的想法。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刻薄，她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其、其實啊，小雅這人很好相處。我覺得她要是男性朋友的話也正常，畢竟也算是美女嘛。哪個美女身旁不圍著幾隻蒼蠅呢？您說是吧。」
「你認識王小雅的追求者嗎？」
「追求者的話，您去我們公司找那些沒女朋友的男同事隨便問一問，肯定十個裡邊有八個說喜歡王小雅，剩下兩個是嘴硬不肯承認。不過我覺得王小雅不會正眼搭理他們，他對待這些人的態度都是那種禮貌、但拒人千里之外。如果她真的有男朋友的話，我認為應該不是在我們公司里。說實話，我們公司里那些山貓野獸，還真就配不上比我稍遜一籌的王小雅。」女人揚起下巴，宛如一隻驕傲的天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