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鄰居(3)

第七十九卷 黑衣女墜亡事件

「只是沒想到今年還沒有過去,小雅卻去世了,她是我們這幫同學中第一個離開人世的,我們誰都沒有想到第一個走的人會是她。」黃粱這番聲情並茂的廢話起到了作用,那名年輕母親的共情能力很強,她也換上一副悲傷的表情,嘆著口,邊撫摸著自己女兒的頭頂邊出聲說道:「你也別太難過傷心了,畢竟這樣的事情沒人能夠預料到,誰又能想到王小雅她竟然會被人推下陽台呢。」

黃粱猛的揚起雙眉,差點驚呼出聲,他裝作咳嗽,低頭掩飾自己的震驚。緩了幾秒鐘後,勉強控制住了情緒的黃粱抬頭看向年輕母親,用不經意的語氣問道:「您是說小雅她是被人推下去的嗎?我好像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啊。」

「你完全不知道嗎?」這回換成了年輕母親瞠目結舌,她驚訝地注視著黃梁。

「沒有人告訴我詳情,我是在和朋友的閑聊中得知小雅去世了,而且還是墜樓身亡,至於她是被人推下去的,還是意外,我一無所知。我也不知道來到京陽市應該去找誰,費了好大勁兒,才找到了小雅生前住過的地方。幸好碰見了您,您真是人美心善。」

或許是黃粱懇切的語氣,或許是黃梁挺拔的身姿,又或許是黃粱出眾的外貌,總之被黃粱一番誇讚,年輕母親的雙頰泛起紅暈,她有些害羞地擺擺手,說道:「我也沒幫你什麼,就是把知道的情況告訴你而已,而且我知道的也不多。事發當時我沒聽到動靜,是我丈夫和他的朋友聽到了王小雅和人爭吵的聲音。他們倆目睹了王小雅墜樓的一幕。我沒能親眼看到。」

停頓了一下,年輕母親心有餘悸的把手放在胸口,接著說道:「雖然這樣說有些對死者不敬,但我很慶幸沒能看到她墜樓的那一幕。那之後我連著做了好幾晚的噩夢,我丈夫也是,雖然他不說,但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徹底緩過神來。」

「肯定的。」黃粱說,「碰到這樣的事情,任憑是誰都會覺得難以適應。給您家帶來些許不便,我代替小雅向您道歉。」黃粱鄭重其事的彎腰鞠躬,讓年輕母親羞紅了臉,她手忙腳亂的將黃粱扶起來。

「您這話就嚴重了,沒什麼不便的,我只是很遺憾,如果能早一點發現王小雅家中的爭執,或許就能救她一命了。但誰又能想到這些呢,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如果不是我丈夫和他朋友在陽台抽煙聊天的話,我想根本不會有人聽到王小雅和人的爭吵聲。」

「您確定那是爭吵聲嗎?」

「我丈夫是這麼說的,他說是那激烈的爭吵,撕破臉的那種。不是在商量什麼事情,而是在彼此進行人身攻擊。我當時在廚房裡收拾碗筷,所以沒聽到。」

「原來如此。」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麻煩問您一下,我想和您丈夫當面聊一聊這件事,他方便嗎?」

黃粱此話一出,那位年輕母親的臉上立刻浮現出為難的表情,明顯不情願自己的家庭再受影響。一直躲在母親身後的小女孩倒是陰差陽錯給了黃粱一記助攻。

「我爸爸是老師哦!」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說,她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圓,認真的表情莫名可愛。

「啊,原來你爸爸是一名教書育人的老師哦,好厲害呢。」黃粱蹲下來,微笑著對女孩說道,「來,你看這是什麼。」黃粱從褲袋裡掏出幾枚硬幣,這幾枚硬幣在他的手指間靈活的翻滾跳躍,彼此你追我趕。小女孩立刻雙眼冒光,開心的拍起了手。「喏,這個送給你,這可是一枚紀念幣,要好好保存哦。」黃粱把一枚生肖紀念幣遞到小女孩的面前。

小女孩看著紀念幣上印著的可愛卡通小豬,立刻喜笑顏開,伸手接了過去,「叔叔,你怎麼知道我是屬豬的呀?」

黃粱微微一笑:「再給你一枚小狗狗的,叫哥哥好不好?」

小女孩認真思考了足有十幾秒鐘,才有些不情願的叫了聲哥哥,在黃粱的苦笑中將另一枚紀念幣收入懷中。

眼見著自己女兒收了眼前這位帥小伙的兩枚紀念幣,年輕母親也不好再拒絕什麼,只能略有些尷尬的讓女兒好好道謝,然後將自己丈夫的聯繫方式和工作單位告訴了黃粱。

離開這對母女後,黃粱心滿意足的返回一樓。在離開這棟居民樓時,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樓大廳內百無聊賴地發獃的保安,想了想,沒有上去搭話,而是推開門走了出去,他現在急於想和那位住在王小雅樓下的鄰居當面聊一聊。

這一次的收穫遠超黃粱預期。來這裡前,黃粱甚至毫無目標,但經過和方才那對母女的交談後,黃粱不得不承認余念的直覺精準的可怕,或許他是的,王小雅的墜樓身亡真的不是一場簡單的意外!

黃粱心中的好奇心被勾了出來,他整個人變得異常興奮,全身心的投入到這起委託中。

一路無話,黃粱開車來到了那名叫做劉志丹的男人工作的單位,那是一所私立高中,學校坐落在一處相對安靜的街道上,佔地面積並不大,但安保措施十分嚴格,兩名身材壯碩的保安一左一右站在兩側,不時將嚴厲的視線投嚮往校內張望的黃粱。

站在高中學校的門口,黃粱給那人打去電話。應該是那位年輕母親和自己丈夫通過氣的緣故,在接到黃粱的來電時,劉志丹沒有表現出意外,他乾脆的同意和黃粱面談,讓黃粱在學校門口等幾分鐘,他這就過來。

黃粱站在大門前耐心的等待了幾分鐘,一名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熙熙攘攘的操場,向校門口走了過來。男人剃著小平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臉四四方方的,身材有些臃腫,是一個斯斯文文的小胖子。或許是娃娃臉的緣故,他看起來十分年輕,簡直比操場上一些膀大腰圓、鬍子拉碴的男學生還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