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復仇(1)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不是同夥,這個人和徐穎之間並沒有任何勾結,不過確實還存在另一個殺害馬東西的兇手。」黃粱自信的說,「只不過這人一直隱藏在水面之下,直到剛剛,我才意識到他的存在。」

王建仁漸漸興奮起來,他雙眼冒光的說道:「梁子,你是說殺死馬東西的不光只有徐穎一個人?這小子不是自我了斷?」

「對,不是,至少昨晚他沒有自我了斷的念頭。大王,你去把那個人叫過來吧。」

「行,你說人名,我這就給他抓起來。」

「不。」黃粱搖了搖頭,「你先把他叫過來,我有話對他說。」

「有這個必要嗎?」王建仁為難的皺緊了粗重的一字眉。

「我想知道他為什麼殺人。就當你賣我一個面子,讓我任性一下吧。我也想實際演示一下我推理出的殺人方式是否可行。」

「嗯……行吧。」做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王建仁勉強點頭同意,「不過哥哥我可不能讓你和那人單獨見面,我必須陪在一旁。」

「也好,有一位旁聽者在旁,能夠幫助我更好的理清思路,而且也用得到你。大王,你這就去把那人叫過來吧。過來,我把名字告訴你。」黃粱沖王建仁揮了下手,讓他湊過來。王建仁翻著白眼靠過來,黃粱在他的耳旁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當王建仁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不由得瞪大的眼睛,一副「震驚我老豬五百年」的錯愕表情,他喊了一嗓子:「我靠!兇手竟然就是他?」

「對,就是他。」

「不是吧,梁子,他咱們一直都沒關注過……」

「對,他似乎置身事外,正因為如此,我才想當面問一問他,為什麼要處心積慮的殺死馬東西。至少從表面上看,他是這棟房子里少數幾個沒有殺人動機的人。」

「不知道誰之前信誓旦旦地對我說外行才看動機。」

黃粱苦笑一聲,「原來你在這裡等著我呢,行,我無言以對。」

王建仁拍拍黃粱的肩膀,轉身向走廊盡頭的那扇門走去,腳步堅定、背影挺拔,彷彿是奔赴戰場的戰士。

黃粱把視線收回,看向吸煙室緊閉的雙開大門,他在心中反覆審視著自己的推理。「應該就是這樣。」他小聲呢喃道,「你為什麼要殺人呢?肯定不是一時興起啊……」

只用了五分鐘不到,王建仁就把黃粱告訴他的殺人兇手帶進了這條安靜的走廊。三個人站在走廊上注視著彼此,默默無言。

那名兇手率先打破了沉默,用平靜的聲音說道:「黃先生,王警官說你找我有點事要商量。」

黃粱點點頭,抬手指向吸煙室雙開大門的門楣上的門頂窗,直白的說道:「你就是利用這個殺死馬東西的吧。」

「什麼?」那人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不過轉瞬即逝,眨眼間就恢複了平時那副沉穩的表情,「黃先生,恕我耳拙,我怎麼有些聽不懂您的話啊。」

「你當然能聽懂。我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利用門頂窗殺人。如果不去仔細檢查的話,誰會想到門頂窗也能成為殺人兇器呢。不過對你而言,這再正常不過了,畢竟你對這裡十分熟悉。這扇大門門楣上的門頂窗,你可以輕而易舉的動手腳。」

「門頂窗,對它動手腳有任何意義嗎?」那人反問道。

「當然有。我們實際演示一下就好了,大王,你來扮演一下被害人馬東西。」

「行,梁子,你說我該怎麼辦?」王建仁的目光始終聚焦在那人的身上,時刻防備著那人的一舉一動。

「簡單,你先進入到吸煙室內,然後將雙開大門從裡面反鎖上。」

「你讓哥哥我把自己鎖在吸煙室里?」

「對。」

「可是……」王建仁盯著站在一旁的那人,話沒有說出口,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黃粱搖搖頭,說道:「不用擔心我的安全,你就進去吧,將門關上,記得反鎖好。」

王建仁咬著後槽牙點頭:「行吧,那你自己可留點神啊。」用不善的目光瞪了那人幾眼,王建仁邁步走進吸煙室,按照黃粱的指示將大門關上,緊接著黃粱就聽到了一連串咔嚓的清脆聲響。這扇氣派的雙開大門被從內側鎖上了。王建仁略顯沉悶的聲音從門後傳出:「然後呢?梁子,我該幹嘛?躺地上嗎?」

「用不著,你站在門口就行,該我登場了。」黃粱一聲不吭的轉身走進衛生間,他將養著仙人掌的花瓶從桌上搬起,小心的放在地上,然後搬起那張有些分量的實木桌,將這張小巧的桌子從衛生間抱到走廊。

在那人略帶驚詫視線注視下,黃粱將桌子擺在貼近吸煙室雙開大門右側牆壁的位置,穩穩的將木桌放下。黃粱特意仔細查看桌子腿壓住的地毯位置。確定沒有破壞之前王建仁發現的那個白印後,他才滿意地站起身,看向默默注視著自己行動的那人。「如何?還用我繼續演示下去嗎?」

那人一言不發,沉默的注視著黃粱,表情波瀾不驚,像是戴了一張名為「空洞」的面具。黃粱聳聳肩膀,對著待在吸煙室內的王建仁喊了一句,「大王,你退後一兩步!」

「從門前離開?」

「對,後退一兩步就行!」黃粱轉頭撇了站在自己身後的那人一眼,做了個深呼吸,抬起腿將腳穩穩踩在擺在門前的木桌上,穩定好衷心後,他把另一隻腳也放了上去,整個人蹲在桌面上,緩慢的站起身來。

黃粱的額頭剛剛好超過了門頂窗的上沿,視線穿過亮潔如新的窗玻璃,吸煙室內的情況一覽無遺。他視線往下一看,立刻和王建仁對上了眼神,王建仁驚得原地蹦了一下,嚷嚷道:「梁子,你這是幹嘛呢?要上房揭瓦?」

黃粱緊張的一笑,到了驗證他所做推理的最後關頭,他難免有些緊張。用力搖了搖頭,清空雜念的黃粱探出手指,小心翼翼的在玻璃窗上摸索著,輕柔的彷彿在撫摸心愛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