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中場休息(6)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王建仁小心翼翼的撫摸著一個鍍金的馬踏飛燕的工藝品,說道:「梁子,你看這屋子的椅子都是鍍金的,太誇張了吧。」

「鍍金工藝並沒有多值錢。不是純金的,你的工資都買得起。」

「買得起和會買可是兩碼事,是,很多東西哥哥我都買得起,但很多東西哥哥我都絕對不會掏腰包付錢。就比如說這個。」王建仁走到那張過於大的、足夠三四個人躺在上面的床前面,伸手拍了拍那個金黃色的床墊,「我之前看到過一回有人把自己家塗成了全黑,連床單和床墊全是黑色的。那就已經夠讓我震驚的了,我沒上想到竟然有人會把自己的房間弄成粑粑色兒的,哈哈哈,誇張。」

「你都覺得誇張,那的確是真的很誇張。」黃粱冷淡的吐槽道。

「反正吧,這錢要是給哥哥我的話,絕對能裝修的更好。」

「我絕對不相信,你只會把錢花在更怪的地方。」

王建仁像是闖進玩具店的孩童一般,不知疲倦的在房間里來回折騰,當他走進卧室內的衛生間時,立刻被其中光彩絕倫的金色馬桶所深深吸引了。

「嚯!誇張!!我勒個去,這要說出去可是倍兒有面子啊,看到沒,哥們的馬桶都是金的。這金馬桶應該是定製的吧?」王建仁的一雙小眼睛綻放出綠光。

黃粱面無表情的說:「你放心,只要錢到位,什麼顏色的馬桶都能給你弄出來,即便你喜歡彩虹糖色的。」

「還是算了吧,馬桶這東西能用就行,什麼顏色的不重要。反正我又不成天坐在馬桶上。」王建仁湊到金黃色的洗手台前,按下了金黃色的水龍頭,被雕刻成鱷魚頭形狀的水龍頭立刻冒出純凈的溫水。

王建仁有些遺憾的咂咂嘴,說:「我還以為會冒出金黃色的水呢。」

「那這水管就是連著下水管道了。」

「哈哈哈,倒是不浪費!」王建仁哈哈一笑,「這地方比我想像的還誇張,怪不得之前來這裡搜查的同事都不知道如何形容了。要不是他的話,梁子,我也不會對這間卧室生出這麼大的興趣。果然還是眼見為實啊,太誇張了,哥哥我算是大開眼界了。不說別的,梁子,你說就住在這種卧室里的人,能是他媽腦子正常的人類嗎?我現在覺得馬東西就算是拿王水洗臉,也不是不能理解。」

黃粱不由自主的點點頭。的確,能把自己的卧室弄成這幅模樣的人,絕對是教育的漏網之魚,至少可以肯定馬東西的腦迴路和正常人的不同。這種生性乖戾的人無論做出多麼出格的舉動,似乎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至少黃粱沒見過哪個人的牙膏都是金黃色的,他甚至懷疑在這牙膏裡面真的摻入了金粉。

黃粱還特意用手機的購物app識別了一下,發現單單就是這一管牙膏,就差點兩千塊錢,他再一次感慨有錢人的快樂是如此難以想像,也再一次深切的理解了馬東西為何會如此瘋狂,他過慣了這種奢侈到讓常人無法理解的生活,眨眼間卻變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還背上了巨額債務,他沒有當場崩潰就已經稱得上「堅韌」二字。

「你看夠了吧。」黃粱甩甩頭,清空雜念,他看向彎腰撫摸著金黃色浴盆的王建仁,「咱們出去吧,大王。」

「行吧。」王建仁戀戀不捨的直起腰,手指輕輕刮過掛在牆壁上的金黃色淋浴噴頭,小聲嘀咕了一句,「要是能在這兒洗次澡的話,說不定能提高點身價,鍍層金。」

「你身價已經夠高的了,足有一碗炸醬麵。走吧走吧,別再浪費時間了。」

「你催什麼催啊,比我的老母親還像更年期。梁子,你說馬東西要是打算藏東西的,他會藏在什麼地方?」

「藏東西?他為什麼要藏東西?」

「這就不好說了,各種理由唄,反正他腦子也不正常。就比如說他藏了一筆私房錢,可以用來跑路啥的。」

「這是他自己的房子,用得著藏東西嗎?」

「也不一定,到目前為止缺失的信息老鼻子了,就說硫酸,馬東西總得是從別人手裡買來的吧,總不能是自己造出來的吧。」

「他應該沒這本事。」

「對唄,馬東西的通訊記錄沒什麼可疑情況,我想說不定是他有備用手機。」

「備用手機?」黃粱挑眉問道。

「馬東西可能就是拿備用手機與人聯繫,把濃硫酸弄到手的,他總不會真的蠢到用自己的手機號買這東西吧。」

「這個……我倒是沒思考過這方面的問題,或許可能是吧。」黃粱遲疑著說。「即便如此,在弄到硫酸後,他應該就把備用手機給處理掉了吧。」

「這就得看他的反偵查能力了。」

「對了,大王,你們問過陳旭東東叔嗎?說不定是他幫馬東西找來的硫酸。」

「問過,他否認了。陳旭東這人似乎是馬東西的左膀右臂。」

「我嚴重懷疑馬東西離開了東叔,可能生活都不能自理。」

「這倒是有可能,你看,」王建仁指向掛在牆壁上的一幅色彩鮮艷的油畫,「但凡生活能自理的人,都不會把這種畫掛在牆上,這畫的是什麼?難道是一坨大便嗎?」

「可能是一朵金黃色的晚霞。」黃粱不確定的說。

「反正要哥哥我說,那就是一坨大便。還是應該找找,說不定就有意外收穫。這屋子這麼大,不藏東西都可惜了。」

「藏東西嗎……」黃粱遲疑地看向四周的傢具和擺設,這間卧室足有七、八十平方米大小,空曠的房間被分割成一個個功能不同的區域,單單是桌子椅子就足夠十幾個人使用。放眼望去,的確有很多能夠藏東西的柜子和角落。

「真的能發些類似手機之類的東西嗎?」黃粱忍不住問道,「誰知道呢?就當是玩了。」王建仁聳聳肩膀,「沒有拉倒,有就是血賺,反正就是不虧。」

「是,能讓你吃虧的人還沒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