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中場休息(5)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至少用硫酸比跳樓強吧,跳樓摔的粉身碎骨,更看不出個人形來了。」

「那可不一定,你跳樓的話,第二天說不定還能上京陽市晚報,你用濃硫酸洗臉的話,就沒啥人關注了。馬東西暴斃這件事本來就毫無邏輯性可言,即便他就想這樣做,咱也沒得說不是。行吧,我是沒看出這門有啥異樣的地方。」王建仁走到那扇通向衛生間的門跟前,用手拽了拽,又嘗試一下將門解鎖,反覆了幾次,他才確定這扇門的確只能從這一側反鎖上。

「你今天是和門幹上了嗎?」

「你以為哥哥我樂意拽門把手啊?不都是為了工作。馬東西昨晚獨自逗留在這間吸煙室的時候,這屋子相當於是封閉的,或者說這就是屬於馬東西一個人的骨灰盒?梁子,你不覺得這屋子其實就是一個骨灰盒嗎?」

「骨灰盒嗎?」黃粱皺眉重複道。

「對,門一關上,就相當於是盒被蓋上了,被關在其中的王建仁他只能走向死亡。即便他昨天晚上沒有下定決心用濃硫酸洗臉,他最終還是會死去於毒發身亡。梁子,你說這兩種死法,哪一個更勝一籌?」

「我拒絕做出評論。」

「你呀,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這是彰顯幽默感的時候嗎?」

「這屋子好像是沒什麼可看的。」王建仁意興闌珊的說。

「虧你還知道沒什麼可看的,來這裡就是個錯誤。」

「那可不一定,多走一走總不是什麼壞事。說不定就有意外收穫呢?比如說咱們接下來就應該去看一看馬東西的房間。」

「去看馬東西的房間。」黃粱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特別可笑。

「不然呢?其他人的房間都看過了。我早就想去馬東西的房間轉悠一圈,你沒發現這是個盲點嗎?」

黃粱搖頭回答:「我不覺得能有什麼盲點,去馬東西的房間有什麼可看的。」

「那可不一定。死者的房間或許藏著很多不易察覺的線索,就不說別的,你就不想知道馬東西的房間里的秘密?」

「秘密?甭做夢了,就算你沒有親眼去看過,其他人肯定已經搜查過馬東西的房間。如果他們沒有任何發現,你現在去也是浪費時間。」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馬東西的卧房大著呢,他想要藏點東西的話,有的是選擇。搜查的重點是那幾名可疑人員,指不定還有未被發現的寶藏呢!」王建仁興奮的搓了搓手掌。

「問題是馬東西昨天晚上根本就沒住在卧室里啊。」

「他中途不是回過房間嗎,我記得那個叫什麼旭東的人說過一嘴。」

「是陳旭東東叔啊。就算馬東西回過房間,想必也沒在房間待多一會兒吧。根據敦子的證詞,馬東西似乎回房間後就立刻來到一樓的吸煙室,挨個找人談話。我相信敦子。」

「你相不相信他那是你的事情,總之現在這裡是我管事,我就要去馬東西的房間轉一轉,你愛來不來。」

「你真的是有病。」

「那不用你管,反正哥哥我已經決定了。你是跟上來呢,還是回自己房間休息?你要是打算回去吃晚餐的話,現在直接走。」

黃粱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跟著王建仁向位於別墅三樓的馬東西的房間走去。沿著樓梯上到三樓,他突然意識到這還是自己第一次來到別墅的三層,之前他數次路過樓梯的時候,都下意識的往樓上瞥幾眼,好奇上面有些什麼。

雖然心底里也湧出過上去一探究竟的念頭,不過最終都被黃粱克制住了。也是由於沒有時間的緣故,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如果今天沒有發現馬東西的屍體的話,或許他會找個時間上去轉一圈,看一看這神秘的三樓都有些什麼東西。

不過真的置身於三樓後,黃粱卻有幾分失望。和二樓相比,三樓沒什麼特別之處,同樣的走廊、同樣的地毯、同樣的房門,甚至是同樣的裝修風格,處處透著一股廉價的奢華。不同的只是房間與房間之間的間距要更大,不過給人的感覺都是一樣的冰冷、死氣沉沉,絲毫沒有家應有的溫馨之感。

王建仁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馬東西卧室的鑰匙,當著黃粱的面兒,他哼著小曲,邊將房門解鎖,推門走了進去,黃粱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進了這間敞開房門的卧室。

「嚯,原來這就是馬東西的房間,真是闊氣。」

這間卧室的確擔得起「闊氣」的評價,只不過這裝修風格實在太具有個人色彩,讓黃粱無法接受。卧室中幾乎所有的擺設和傢具,全都是金黃色的!只有少數幾個小巧的物品是玫瑰金色,簡而言之,視野內的所有東西——無論是座椅板凳,還是家用電器——都刻意的去向黃金靠攏。

黃粱甚至看到了一面鍍金的鏡子,而且是鏡面鍍金,無論是誰站在這面穿衣鏡前,都會立刻換上「黃金」皮膚……

這間「黃金屋」不僅沒帶給黃粱的雍容華貴的感覺,反而讓他產生了生理上的不適,彷彿房間里瀰漫著一股似有似無的榴槤的味道……

「這是一間有味道的房間啊……」黃粱感慨道。

總而言之,這間卧室給黃粱的印象很差,撲面而來的各式花瓶擺設都有一股濃濃的廉價之感。不是說這些東西質量或是價格不好,可能正相反,質量或許一般,但價格絕對稱得上是頂尖水平,只不過把這些奢侈品擺在一起,給人的直觀感受卻是:買這些東西的人絕對是人傻錢多的典範。

馬東西的確是符合這些商品的目標人群,在某種程度上,他是個表裡如一的人。

馬東西的審美已經超出了正常人能夠理解的範圍,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但這個高度對於王建仁而言,還算是是在可接受範圍內,和一臉無奈驚愕的黃粱不同,他幾乎是兩眼放光,湊近到一件件金黃色的擺設跟前發出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