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毒(10)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我怎麼可能清楚!」徐穎面無表情的回答道,「即便你們在馬東西的屍體里真的發現了什麼有毒物質,我也毫不知情,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中毒死的,他不是被硫酸燒死的嗎?他的臉上被人潑了硫酸啊!」

「這個嗎,暫時無法得出確切結論。馬東西有可能死於馬錢子鹼中毒,也可能死於硫酸。畢竟沒有證人目睹到他死亡時的景象。考慮到馬錢子鹼這種物質,常年吸煙的人對它會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在攝入後,中毒者會有經歷七八分鐘的折磨才會暴斃身亡。在這一期間內伴隨著強烈痙攣,過程十分痛苦。」

徐穎的身體不受抑制的打著哆嗦,她只能將顫抖不止的手藏在桌面下,做著毫無意義的掩飾。

喝了口水,劉乃超接著說道:「無法確定的問題有,現在能確定的是在馬東西被硫酸燒毀整張臉之前,他就已經攝入了馬錢子鹼了,而你就是下毒者。」

「你、你憑什麼這樣指責我!你沒有任何證據!!」徐穎面目猙獰的吼道,被逼到懸崖邊的她已經無暇顧及遮掩。

「證據?你覺得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會來和你攤牌嗎?」劉乃超冷笑著問道。

徐穎張大嘴巴,獃獃的注視著桌對面的劉乃超,她似乎想說些什麼,嘴巴在不停的蠕動,卻發不出絲毫聲響。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徐穎勉強恢複了說話的能力,她顫巍巍的說道:「你、你不可能找到證據,能證明是我毒死的馬東西……」

「證據想找的話,必定能找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就比如說你幼稚可笑的將裝有馬錢子鹼的瓶子藏在李碧婷所住客房的床墊底下。」

徐穎抬起雙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沒有讓衝到嘴邊的尖叫聲冒出來。她用力搖晃著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幾乎快要把腦袋甩飛了。當她把手從嘴唇上拿開的時候,一道猩紅的口子憑空出現在她蒼白的下唇上,流動著的紅色是徐穎自己咬破的鮮。鮮血順著下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桌面上,在桌面上繪出一朵妖艷的紅花。

「哎,你可別做出這種行為啊,告訴你,沒有用,我們是不會被你蒙蔽雙眼的。」王建仁一本正經的說,「我這兒有衛生紙,你拿去擦擦嘴。」他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衛生紙,抬手丟到徐穎的面前。

徐穎對面前的衛生紙視而不見,宛如一尊雕像般直勾勾的盯著劉乃超,「即然在李碧婷的房間中發現了毒藥,你們不是應該懷疑她才是下毒者嗎?」她的聲音沙啞粗糲,就像是嘴裡含了一大把沙子。

「別裝了,徐穎,你那點小把戲真是太可笑了,如果你不自作聰明的話,或許警方不會立刻將目光集中在你的身上。」劉乃超冷淡的說,「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就能得知這間別墅內客人的房間是誰提前安排的。李碧婷住在哪間房間,完全根據你的意願……」

「對!房間是我安排的,那又怎樣?」

「是不怎麼樣,你作為女主人安排客人的房間天經地義,不過似乎你之前並不會關心這種小事啊。畢竟像你這樣的富太太,應該不會太關注來訪的客人們會住在哪間房間,他們的房間是否舒適,床單是否有經常更換等等這些瑣碎的小事。你之前都漠不關心,為何這一次卻一反常態呢?這不得不讓我思考你另有他意。」

徐穎沒有出聲反駁,她用充滿了仇恨的目光注視著劉乃超,徹底無視站在劉乃超身後的黃粱和王建仁。

「其實很好理解,你需要確保李碧婷會住在你安排好的房間里,將變數控制到最小。你清楚,當馬東西的屍體被發現後,警方一定會仔徹底搜查這棟房子,尋找殺死他的毒藥。在你的原計畫中,警方應該會在李碧婷所住房間的床墊底下發現毒藥,如此一來,本就與馬東西存在過節的李碧婷,會第一時間被警方懷疑是下毒者。很簡單的邏輯,過於簡單了。」劉乃超停頓了一下,用不帶任何情感的冷酷聲音問道,「徐穎,你是把我們當成傻子了嗎?」

「我、我沒有!」徐穎咆哮著回答,「我沒有做過你說的事情!統統沒有!!你們是不是傻子不關我的事,但如果你懷疑我是下毒的人,那你肯定就是傻子!!」

「看來這傻子的頭銜我是拿不掉了。」劉乃超輕蔑的轉動著脖頸,「你就是那名下毒的人。你將馬錢子鹼混入到了馬東西喝的那瓶酒里。這對你而言毫不費力。黃粱回憶起一件事,他記起昨天晚上他在下樓去餐廳的時候,看到你從那扇通向吸煙室走廊的門走了出來,神情舉止透著心虛可疑。當時剛好是舉行晚餐之前。」

徐穎猛地看向站在劉乃超身後的黃粱,錯愕的表情彷彿是剛意識到他一直在餐廳內。

「解釋解釋,你為什麼去餐廳之前,先去了一趟吸煙室?你去那裡做什麼?吸煙嗎?我聽說你可沒有吸煙的習慣啊。還是說,你趁著吸煙室沒人,趁機將馬錢子鹼放入吸煙室里被馬東西中意的那瓶洋酒里?」

「我、我去吸煙室……我去吸煙室是為了……是為了吸煙!」徐穎土黃色的額頭上掛滿了油亮的汗珠。

「吸煙?真是個好理由,的確是啊,吸煙室顧名思義就是用來吸煙的。你是昨天突然心血來潮,打算嘗一嘗香煙的味道?我奉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吸煙不會帶給你任何益處,除了一口黃牙和一身的病。」

劉乃超譏諷的話語宛如是一條沾著水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徐穎驚慌失措的心臟上,她除了只能承受別無它法。啞口無言的徐穎講目光緩緩的、機械般的從劉乃超的臉上移開,看向黃粱,被她睜到極限的眼眶流瀉出的是幾乎凝成實體的憤怒和仇恨,不加以任何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