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忙碌的清晨(4)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然後呢!你快說啊!」徐大東焦急地問道。

「然後……然後我就看到門縫裡面裡面是……是一張……一張鬼……鬼臉!面、面目……面目全非的鬼、鬼臉!啊啊啊啊啊!」女清潔工無法自控的大聲尖叫。

「鬼臉?!怎麼可能!」徐大東大吼一聲,撇下歇斯底里的女人,他一把推開站在門前的黃粱,把眼睛貼到門縫前,拚命的向內張望。被推搡的黃粱踉蹌著伸手撐在牆壁上,這才沒有跌倒,他顧不上去責罵徐大東,看著他汗如雨下的側臉問道:「什麼情況?敦子,裡面有什麼鬼臉嗎?」

「他媽的看不清啊!」徐大東的眼角膜都快直接貼上門縫了,他拚命睜大眼睛,向里張望著,「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前,媽的,門縫也太窄了。」徐大東焦急的蹲在房門前,全身都在用力,向內窺視著。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陳旭東突然開口說道:「那個,徐先生,不用費這麼大勁,我去找工具過來開門吧。斧頭可以嗎?」

「斧頭嗎?您打算把門劈開?」黃粱驚詫的看向他。

「也只能如此了,這扇門只能從裡邊打開,窗子也都安裝了防盜窗。語氣把那個拆卸下來,還是直接破門更快。」

「好,那您去找工具吧。」

「你們記得照看一下她。」丟下這句話,陳旭東急匆匆轉身地向走廊盡頭的門跑去。

徐大東放棄了繼續向內窺探的嘗試,他站了起來,低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女清潔工,忍不住發問:「大姐,話說你是怎麼看到門的有鬼臉的啊?這門縫這麼窄,你眼神也太好了點吧。」徐大東說話的口氣有些嚴厲,他仍無法接受在這棟熟悉的建築里出現鬼臉,本能的排斥這些令他無比抓狂的信息。

女清潔工卻是一口咬定自己的說法,她哆哆嗦嗦的爭辯道:「我、我真的看到了,當時、當時光線好,可能是吧……我就手撐在門上,然後就、就能開一條細細的門縫,你要是把頭貼在貼在地上的話,也能看到……」

「把頭貼在地上?」徐大東猶豫了一下,隨後乾脆的整個人趴在地上,側著頭貼近門縫向里窺探。剛趴下沒幾秒鐘,他突然大叫一聲,整個人像是彈簧一般從地上彈了起來,靈活的完全不像是他這個體重的人能做出來的動作。徐大東驚呼道:「我靠!什麼情況?有血!!」

「什麼?裡面有血跡嗎?」

「有!真有,梁子,我就說這味道有些不對勁,有什麼混在清潔劑里,原來他媽是血的味道!梁子,你仔細聞,有臭味!」

「是嗎?」黃粱用力吸了幾下鼻子,試圖從走廊內瀰漫著的人造檸檬的味道中嗅出血液的臭味,他的確是能感覺到有異味在隱隱約約的刺|激著鼻子。「你讓開一下,我看一眼。」黃粱將站在門前的徐大東推開,自己趴在方才徐大東趴下的位置,他一側臉頰緊貼地面,將眼睛看向那只有窄窄一道縫隙的門縫,向內窺探著。

或許是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吸煙室的緣故,房間內並不灰暗,甚至有些刺眼。只尋找了一下,黃粱立刻發現了那張被女清潔工形容成鬼臉的恭喜,那的確是張鬼臉,宛如惡鬼一般的臉上已經分不清鼻子和嘴巴,彷彿五官已經徹底融化了一般,露出麵皮下的血與肉,隱約中還能看到變了顏色的頭骨。

只看了一眼,黃粱就湧上一股反胃的感覺,他立馬閉上了眼睛,穩定心神,這才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液咽了回去。他感到自己口腔內有一股苦澀的酸味在躁動。

「還真的是死人了。」黃粱面無表情的從地上站起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的嘴角在不自然的抽|動著,臉色也變得慘白如紙。「幸好早上沒吃飯。」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他媽的什麼啊?一大早上起來就給我看這麼刺|激的,我他媽承受不來呀!梁子,我感覺腦袋嗡嗡地疼。」徐大東邊抱怨邊用力敲著自己的太陽穴。

「別說腦袋了,我全身各處都疼。你沒事吧?」黃粱看向癱在冰涼大理石地面上的女清潔工,「你能站起來嗎?我扶著你站起來吧。」

「不行,別碰我。」女清潔工緊閉著雙眼搖搖頭,「我現在……我現在快要控制不住吐了,你們最好……最好離我遠點……」還沒等黃粱和徐大東反應過來,女清潔工把頭向一旁一歪,哇哇的嘔吐了起來,瞬間腥臭的味道就蓋過了人造檸檬的味道,在走廊內瀰漫開來。兩人趕緊把頭轉向一旁,不去看在地上多出來的一攤嘔吐物。

把胃裡的東西都吐乾淨了的女清潔工倒也乾脆,直接昏死了過去。為了不讓他躺倒在自己的嘔吐物里,黃粱和徐大東強忍著不適,將她抬出了這條走廊,兩個人像是抬麻袋一般,講昏迷不醒的女人抬回大廳。

此時的別墅一樓比方才還要熱鬧,幾乎站滿了人,不光有驚慌失措的家政人員們,還有在昨晚這棟別墅中過夜的客人們。

「出什麼情況了?這是有人摔倒了嗎?」李碧婷出聲問道。讓黃粱略感驚訝的是,這女人一大早竟然就穿著一身足可以主持重要會議的正裝,臉上也畫著完美的妝容。

大姐,你究竟是幾點睡醒過來捯飭自己的啊?黃粱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沒什麼,這人沒受傷,就是嚇昏過去了」徐大東沒好氣的嚷嚷道,「都讓開點!沒長眼睛啊,把椅子讓出來,讓她躺著!別礙事,挪挪地方都!」

分開眾人,黃粱和徐大東合力把昏迷過去的女清潔工放在一樓大廳的一張沙發上。仔細檢查了這名昏迷不醒的女人的各處要害,確定她沒有什麼大礙後,黃粱才放心站起身,把目光投向站在自己身後的這群人。

這群慌張中帶著莫名興奮的人讓黃粱聯想到了失去牧羊犬的羊群,不知所措卻有悠閑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