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赴宴(3)

第七十八卷 破產慶祝會

「我看你是樂在其中。得有個管得住你的人讓你收心。」

「我還不夠收心嗎?成天朝九晚五的上班。」

「你丫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算了,我也沒什麼資格說你。我連工作都沒有呢。」黃粱自嘲道。

「對了,你和張芷晴準備什麼時候辦喜酒呢?」

「還沒想呢,怎麼也得過兩年吧。」

「還過兩年?我勸你一句啊,人家過兩年還是風華絕代的時候,你過了年,可都快四十了。」

「你才快四十了呢。」黃粱反駁道。

「你算算,今年你已經三十三了,在過兩年就三十五了,四捨五入,你可不就四十了嗎?」

黃粱無言以對,他瞪大眼睛愣了幾秒鐘,小聲嘀咕道:「你說的好像是啊,轉眼間我怎麼都快四十了?哎,好像一過三十,這年齡就蹭蹭往上漲。」

徐大東調侃道:「雖然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但你還是自己留點神吧,別讓人家一腳給踹了。」

「我嗎?不可能。」黃粱搖搖頭,看向車窗外明亮的藍天白雲,時不時會有戴著草帽的稻草人從車窗外一閃而過,也分不清那究竟是稻草人,還是在田地間辛苦勞作的農戶。

「你的確是有說這話的資本,那姑娘對你可是死心塌地啊。不過你也值得,就像我這位朋友要是有個姑娘對他死心塌地的話,我肯定會對那個姑娘說趕緊去眼科看看,趁還能治的時候把眼睛治好了。」

「這人真的有你口中說的這麼不堪嗎?」黃粱好奇的轉頭看向徐大東。

「是相當不堪,哎,就他這點破事兒,我知道的只是鳳毛麟角、冰山一角而已,但是也結結實實的刷新了我的三觀。你也知道,梁子,我接觸過很多他這樣的人,有大富大貴的,也有一夜暴發的,這些人很多都是那種聲色犬馬、驕奢淫逸的人,有錢嘚瑟這種事情我可以說已經有很強的抵抗力,對他們那種行為也都見怪不怪,太正常了。但是馬東西可是個奇葩,別看年紀比我大了十幾歲,他心理年齡可能還趕不上我那個未出生的孩子呢,恣意妄為到了極點,一點責任感都沒有,這仨字我嚴重懷疑他不會寫。」

黃粱說:「這人不能要了,直接丟廢品回收站吧。」

「可不。要不是因為有個好爹,馬東西能過這樣的日子?不可能!眼看著五十了才破產,我只能說他運氣算是真的好。」

「確實,活了半輩子了,還破過產,還能在大別墅里舉辦慶祝破產的聚會,有很多人忙活了一輩子仍是碌碌無為。只能說,人的命真的和人性的好壞沒直接關聯。當然,不做虧心事,也不怕鬼敲門,能平平穩穩、安安定定地走完這一生,就相當不容易。」

「這句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怎麼就一點兒說服力都沒有?」徐大東調侃道,「你根本就和平平淡淡、安安定定這些詞不相關,好吧?你要是能老老實實的過普通人的日子,也不至於弄得渾身都是傷。我看你的肩膀好像傷的很嚴重啊。」

黃粱瞥了一眼自己帶著護具的肩膀,說:「你都看出來我肩膀有傷,還拉我過來。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出洋相?」

「看出你肩膀有傷是不假,想看你出洋相也是不假,不過我看你這樣子好像沒什麼大事兒。你帶夠了止疼葯了嗎?不過毛巾應該管夠。」

「不吃那東西,要是疼的話就忍著點兒,不過其實沒什麼,就是芷晴她不放心,非得讓我帶著這東西。不過她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戴著這東西就能意識到自己的手臂受傷了,否則的話,總把自己當沒事人。」

就在兩人閑聊的時候。徐大東駕駛的這輛悍馬駛進了兩側都是小山的車道上,光線突然暗了下來,四周是一棵棵翠綠的大樹,遮天蔽日。天空不見了蹤影,只有一條似乎永無盡頭的水泥路在樹林中無限延伸。

「快到了吧。」黃粱嘀咕一句。

「對,快到了。」

坐在這輛體型龐大的悍馬車裡,行駛在這條道路兩旁都是茂密樹林的水泥路上,黃粱心裡難免有些忐忑,擔心這輛車可能會控制不住,直接撞進樹林里,如此一來他這條受傷的手臂短時間內可能就好不了了。不過開車的徐大東倒是樂呵呵的,絲毫沒有緊張。

和黃粱開慣了甲殼蟲這種小車型相比,更習慣於開龐然大物的徐大東駕駛起這輛咆哮的巨獸駕輕就熟。這輛大型吉普車在他的手中彷彿是一頭順從的野獸,任憑他指揮,絲毫不敢僭越。

就這樣,繞著這條彎彎繞繞的山中小路,車擋風玻璃外的景色走馬燈似得變化著,當路到達盡頭的時候,一座隱藏在山林中的別墅呈現在黃粱的眼前,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這棟別墅的造價肯定便宜不吧?」他小家子氣的問道。

「造價的話不貴,幾百個,不過想買這塊地的話可就貴了。簡而言之,七七八八都加起來,可能得有個幾千個,或者是上億?這取決於馬東西是什麼時候買的這棟別墅。」徐大東毫不在意的說。

黃粱注視著把討論別墅像是說買地瓜一樣平淡語氣的徐大東,心想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根本就沒什麼共同語言。

沒有理會黃粱異樣的目光,徐大東按了幾下車喇叭,沖著緊閉的大鐵門喊道:「喂!開門,貴客駕到!」

「哪有人說自己是貴客的?」黃粱忍不住吐槽道。

或許是屋內的人聽到喇叭聲,擋在車前的這扇有著繁瑣雕花工藝的鐵鑄大門緩緩展開,徐大東把頭伸回車內,開車駛進了門後寬敞的院子內。別墅的院落內已經停放了幾輛車輛。看樣子在他們到來之前,已經來了幾位客人。還沒等黃粱和徐大東把身上的安全帶解開從車內下來,幾十米外的那棟奶白色別墅的正門打開了,一名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推門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