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才值幾萬塊嗎?」張芷晴難以置信的問道,「真的嗎?我還以為那本書值個幾十萬、上百萬呢,原來就值幾萬塊錢,真的假的啊?宋寧,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
「我騙你有任何收益嗎?」宋寧面無表情的反駁道,「那本書的市考價格就只有幾萬塊,這還是往多了說。」
張芷晴問出了同樣是黃粱心中的困惑:「那為什麼過世的王瑞普會把這本書藏在牆壁內的隱藏隔間里啊?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嘛。幾萬塊對他而言肯定不是多大的數字吧。」
「王惠普的藏書的確有價值連城的孤本,不過值錢的古書都被他捐給博物館了。書本身對於王瑞普老人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這本書中的寶物。」
「書中的寶物?什麼意思?顏如玉?還是黃金屋?」
宋寧微微一笑,他拿出手機,在相冊內找了幾下,將一張照片呈現在屏幕上,「看,這個就是王瑞普視若珍寶的寶貝。」
「是什麼啊……」張芷晴好奇的把宋寧遞過來的手機接過去,黃粱也看向手機屏幕,屏幕上是一張泛黃的老舊彩色照片,邊角有些卷邊,很有年代感,一看就是好幾十年前的老照片了。
照片上的一對男女在黃粱看來十分眼熟,他思索了幾秒鐘,猛然意識到照片上的男人和誰想像,是王波!在下一秒鐘,他就意識到這人肯定不是王波,應該是年輕時候的王瑞普,他不禁暗自思忖基因的力量有多麼神奇,即便這對叔侄關係不好,長得卻有七八分神似。
「這是誰呀?」張芷晴困惑地發問。
黃粱指著照片中的年輕男人說道:「這人應該就是年輕時候的王瑞普。」
「那他身旁的這個外國姑娘是誰呀?長得好可愛哦,圓圓臉,一臉的雀斑。」
黃粱想起了之前從王波口中聽聞的王瑞普年輕時的經歷,「這位應該就是和王瑞普私奔、最終死於車禍中的姑娘吧。」
「死在車禍中的姑娘?私奔?信息量也太大了吧。」張芷晴一臉糾結的表情。
黃粱感慨道:「或許對王瑞普而言,這張照片是一輩子放不下的遺憾吧,難以釋懷的感情。王瑞普想要封藏在牆壁內的是這張老照片撐在的刻骨銘心的感情。這段記憶他難以割捨。到了他這個年紀,想必已經看清了很多事情,但這段感情卻無法釋懷,只好在矛盾之中,把這張照片封存在牆壁內。或許王瑞普想要親自向那個因為他而早早離開人世的女孩道歉吧。」
張芷晴似有所感的點點頭,她仔細打量著照片中那個一臉羞澀、卻又透著萬分幸福的女孩。「她看起來真的好開心啊。」
「哎,當我把這些事情告訴沈萬年的時候,他完全不肯不相信,說我騙他。」宋寧無奈的搖著頭,「當他得知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弄到的那本古書才只值幾萬塊的時候,沈萬年簡直要瘋了。兩名膀大腰圓的壯漢都險些沒按住他。」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心灰意冷之餘,沈萬年才肯把張啟路屍體的拋屍地點說出來。想想真是可笑啊。竟然為了幾萬塊費勁心機、動手殺人,最終還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人最好別有什麼壞心眼,到頭來肯定自己是吃大虧。」張芷晴搖頭晃腦的說道。
「也算是塵埃落定了。遺憾的是,我最終還是沒有能找到張啟路老人。」黃粱感懷的說道,「沒能幫助宋姐找到他失蹤的愛人。」
「說起這個,我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宋寧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愁眉苦臉的說道。
黃粱關切的問道:「怎麼了?宋姐還沉浸在失去男友的沉痛中無法自拔嗎?」
「悲痛欲絕那倒沒有。」宋寧搖了搖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心裡還能鬆口氣,現在她反而是整天興高采烈的。」
「興高采烈?你瘋了吧,宋姐怎麼可能興高采烈的呢。」張芷晴驚訝的問,「就算不悲痛欲絕,可張啟路的死可是徹底坐實了啊,宋姐多少應該感到悲傷吧。」
「她悲傷過勁兒了。可能是因為前幾天早就哭過了吧,我姑媽現在對張啟路的死訊十分平靜。至於為什麼她會興高采烈,那就得問黃粱了。」宋寧睜著一雙死魚眼看向黃粱。
「問我?跟我有什麼關係?」黃粱滿臉的問號,「我好幾天沒和宋姐聯繫過了,我可不知道她為什麼興高采烈。」
張芷晴來回打量著黃粱和宋寧,感到不耐煩的她隨手抓起一旁的靠墊,砸向宋寧的臉。「別跟我玩謎語,趕緊說清楚!放狗咬你信不信?」
宋寧把掉落在膝蓋上的靠墊隨手丟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說:「因為王波啊。」
「王波?這和王波有什麼關係?黃粱,這個王波是誰啊,聽著好耳熟。」
「就是照片上這個人的親侄子。王波和年輕時候的王瑞福長得很像,不過相比之下,王波氣質差了很多,王瑞普顯得十分正直,而那個王波看著就分猥瑣。」
「猥瑣這個詞用的是太對了。」宋寧咬牙切齒的說,「你們知道這個王波都做了什麼嗎?他竟然和我姑媽打得火熱!」
「真、真的假的?!」張芷晴和黃粱面面相覷,「王波和宋姐她倆差了好幾十歲吧?」
「三十多歲……我勸我姑媽好半天,她就是油鹽不進。」宋寧悶悶不樂的說,「真是作孽,家門不幸啊,我這個姑媽從年輕到老就沒有一天老實過,戀愛腦的女人惹不起啊。」
「這就是愛情啊,不老愛情。」張芷晴一臉憧憬的表情,手在面前交握在一起。
「嗯……他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啊……」黃粱苦笑著說道,「在愛情面前年齡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且按照你姑媽那個性子,他持續不了三天熱度。就算她上趕著,王波也不會全情投入吧?」
宋寧悶聲說道:「誰知道呢,反正現在這倆人成天膩歪在一起。你不知道我哥現在有多恨我?他認為是我把我姑媽推進火坑的!」
張芷晴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壞笑:「嘿嘿,真的是火坑嗎?算了,宋姐是自由身,人家愛做什麼做什麼。愛情永不老!」
「不老愛情……」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或許真的是吧,人會老,但愛情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