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你是否打一開始就不懷好意,不過我想你和劉猛頻繁接觸肯定是目的不純。你可能當時就在想,或許可以利用這個和自己外貌相近的人,來達成一些見不得光的目的吧。我敢說,你肯定不是第一次越過法律的紅線。」
男人輕蔑的笑了一下,並沒有說話。
「你從劉猛的口中得知了隱藏在原本屬於王瑞普老人的那棟門市房的秘密。至於劉猛是如何得知這個秘密的,我想應該不是王瑞普告訴他的,是劉猛無意中發現的。劉猛知道,在那棟房子的一面牆壁中有一個隱藏隔間,裡面放著被王瑞普老人視為珍寶的東西。他一直沒敢輕舉妄動,等待著合適的機會下手。」
「只不過,他沒等到合適的時機,反而等到了你。你是如何從劉猛口中打探到這些消息的呢?或許是他一時糊塗,決定和你聯手把這寶物弄到手,」黃粱揮了揮手中攥著的舊書,「或許是他一時多嘴,本沒打算告知你這個價值連城的秘密」
「總而言之,當你獲知這一秘密的時候,劉猛的悲慘結局就已經被註定。劉猛無外乎想要的是錢。而你想要的是全部的錢。如此一來,劉猛就成了擋在你面前的障礙。除掉劉猛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不是嗎?」
「在你口中,我似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你不是嗎?」黃粱發問道。
男人輕蔑的冷哼了一聲,像是不屑於在言語上爭辯。
「你的高明之處在於懂得如何利用手中的籌碼。既然劉猛這個人的利用價值已經蕩然無存,那就讓他發揮最後一點餘熱吧。劉猛和你長得很像,你大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混淆視聽。」
「我利用劉猛混淆視聽?為什麼不是劉猛利用我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劉猛死了,你還活著。」
「劉猛死了,那是他作死引發火災,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黃粱哈哈大笑起來,把隔床相對的男人看傻眼了。「抱、抱歉,哈哈哈……我、我想到了開心的事情,呼呼,嚴肅點,保持儀容。」黃粱用舊書拍了幾下自己的臉頰,壓抑住了笑意,「你這話太招笑了。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吧?」
「你什麼意思?」
黃粱愉悅的說道:「劉猛的死是他殺,這件事已經被警方確定了。你還不知道呢?信息也太滯後了吧。」
「什麼?」男人臉上第一次顯現出明顯的慌亂,他緊盯著黃粱的表情,似乎是在想從他的表情中判斷他這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度。
黃粱坦蕩蕩的迎接那人怨毒的目光,冷笑著說道:「你的活兒乾的還是有點糙啊,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等火勢大起來之後再離開,而不是弄個什麼蹩腳的延時裝置,你喜歡鼓搗電子器件?可以,好習慣,我是沒這動手能力。」
「那畢竟是一棟住著人的居民樓,如果你離開的太晚,被人看到的概率很大,因此你才不得不弄了個延時裝置來為你爭取逃離現場的時間。你不敢在那附近逗留——或許你在那附近逗留了,誰知道呢。」
「火災發生的時候,我就在圍觀的人群里,可能咱們還擦肩而過了呢,世界真奇妙,不是嗎?簡而言之,如果但從圍觀的角度來看,的確,那場火災像是十分嚴重,火苗子都從窗戶里冒了出來,那是滾滾濃煙啊。不過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並非如此?」男人忍不住問道。
黃粱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由於撥打火警電話及時,救火車迅速抵達,火情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屋內劉猛的屍體的確遭到了火焰的燒灼,但幸運的是屍體的上半身沒有遭到嚴重的燒毀,屍體上的種種傷口都相對完好地保存下來。很遺憾,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叮噹響,但老天爺可不會慣著你。」
「你打算偽造出一副劉猛死在火災之中的假象,讓人們誤以為這是一場意外,或者是劉猛畏罪自盡,總之和他人毫無關係。但由於屍體相對完好地保存了下來,你的計畫徹底泡湯了。屍檢報告是不會騙的,劉猛在火災發生前就已經死亡。」
男人低聲罵了句不堪入耳的髒話,「我就知道哪裡不對勁兒……你他媽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你不是在唬我?」
「你覺得我有這個必要嗎?」黃粱懶洋洋的依靠著窗檯,「我只是把知道的信息如實告訴你而已,讓你認清現實。你並沒有如想像般幹得天衣無縫,正相反,你露出了太多破綻。你利用劉猛,偽裝成他的模樣,通過化妝,你搖身一變成為了濃眉毛的劉猛,然後再穿上劉猛的衣物,就可以大搖大擺的頂著劉猛的臉,去做見不得光的事情。」
「我一直在有些納悶,為什麼劉猛在作案的時候如此膽大妄為,竟然連自己的臉都不遮住。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行徑。就算是一時找不到好的偽裝,大可以帶個口罩遮住臉,但那個神似劉猛的人卻露著臉到處跑。只有一個合理解釋,那個人希望自己的臉別人看到。」
「劉猛的濃眉毛太有辨識度了,認識他的人肯定會認出他來,根本不會去考慮那其實是另一個人在行動。在行動的期間內,你需要劉猛安安靜靜的待著,不要出來搗亂,更不要去向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將劉猛控制在一個我能夠掌控的範圍內,比如說劉猛租住的出租屋。我想你是做過一些實驗的,檢測一下你的偽裝是否過關,而那名女房東就是合適的人選,這人認識劉猛,又不會特別熟悉劉猛。」
「你偽裝成是劉猛,去主動接觸那名女房東,和她搞好關係,觀察她的反應。那之後你還精心編造了一個謊言,為了混淆視聽,你謊稱有人要對劉猛不利,你懇請那位女房東能配合你演一場戲,裝成是那間屋子正在出售,原本的租客劉猛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