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共處一室(3)

第七十七卷 不老愛情

「你為什麼要闖進我的房子?」那人看著黃粱問道,「別說是因為好奇。」

「我又不是屬貓的,沒那麼大的好奇心。好吧,我承認我好奇心是挺重的。至於為什麼會闖進你的房子,你心裡有數。」黃粱從懷中掏出了那本屬於王瑞普的舊書,「這東西現在在我手上,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黃粱邊威脅邊伸手把身後的窗戶打開,夜晚的冷風吹進屋內,吹得他後背涼颼颼的。風吹到他脖子上的汗珠,讓他感到一陣難耐的刺癢。「你最好冷靜點,否則我直接把這書丟出去。」

「你可以試試,只要你把這書丟了,我就弄死你。」

黃粱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你可以弄死我,但你絕對得不到這本書。而且你也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黃粱一手握著那本書,一手握著自己的手機,以這兩個毫無殺傷力的小物件面對手持鋒利冰錐的男人,他心裡是一點底都沒有。

黃粱和隔床相望的男人大眼瞪小眼,彷彿在進行一場誰眨眼、誰就輸的比賽,兩個人絲毫都不敢怠慢,緊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這場比賽的結果最終以黃粱率先眨眼而告終,酸痛的眼睛迫使他不得不快速眨動著眼鏡。淚水順著眼眶不爭氣的流下來,不過隔床相望的那個男人倒是沒什麼反應,或許是因為他眼睛小的緣故,即便長時間睜著,也不會有多少不適感。

那人冷漠地注視著黃粱,彷彿他看著的一塊亟待修理的冰塊,手中緊握的冰錐輕輕的敲擊在他身上那件睡衣的衣領上。頗為諷刺的是,他這件睡衣的風格相當卡通,是一件白底點綴著藍色帶表情雲朵的睡衣。配上他顯得過於幼稚荒唐。

留意到黃粱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的睡衣上打轉,男人冷漠的一笑,指著自己的睡衣說道:「打折買的,還不錯吧?」

「確實挺配你的,保持住這個風格。」

男人冷哼一聲,視線瞥向黃粱拿在手中的那本書,「把那本書給我,不然的話我要死的很難看。」

「把這本書給你,我的命可就握在你手心裡了,甭做夢了,除非我能確保自己的安全,否則你就看著我和這本書同歸於盡吧。」

「和一本書同歸於盡,這就是你想要的?」

「至少比死在你手裡還保不住這本書強。你就是為了這本書才殺害張啟路的。」

「張啟路?誰?」男人不動聲色反問。

黃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說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隱瞞個棒棒錘!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全都知道,你在我眼中就是塊透明玻璃。我警告你,我早已經把知道的事情告知了我的同伴,只要我今天沒能按時回去,我的同伴就會打電話報警訴。你就等著被警方列為通緝犯吧!」

男人不屑一顧的揚起一側嘴角,說道:「透明玻璃?同伴?你在糊弄誰呢?你如果有同伴的話,還會隻身一人跑到這裡來嗎?」

黃粱信口胡說:「那就你甭管了,我和我的同夥——呸!是同伴!我們倆分工明確,我負責行動,她負責統籌。和你不同,我可不是孤家寡人。」

男人輕蔑一聲,就像是他剛剛進入這具身體,還無法自如的操控面部肌肉,表情透著詭異、生硬之感,他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名字。」黃粱理直氣壯的回答,「但是我知道你做了什麼事情。而且我也已經把我想到的一切全都告訴了我的同夥——呸!是同伴!我今天來,就是想直接會會你,只不過你不在家,所以我就一個人先進來坐坐。」

「坐坐?你好像是直接趴在我的床底下。」

「怎麼,不可以嗎?我就不喜歡直接坐你家床上,我嫌臟!」

男人臉上鄙夷的表情更加濃重:「腦子有病,我聽夠了你的瘋言瘋語了,把書給我,我或許還能讓你留個全屍。」

「做你的美夢去吧。」黃粱把手中的古書伸到窗戶外,任由窗外冰涼的夜風剮蹭著還隱隱能看到疤痕的手背,「咱們可以試試看,反正我橫豎都是死。帶著這東西給我陪葬,老子反正是不虧。」

「死和死可不是一回事。我會讓你慢慢的死,而不會痛快的死去,相信我,你一定會哭著求我給你個痛快。」男人微笑著說道。

黃粱譏諷道:「哦,是嗎?就像劉猛那樣?哭訴著求你殺了他?」聽過「劉猛」二字,男人淤泥般渾濁不堪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狼狽。黃粱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精神的震蕩,乘勝追擊,他說道:「別以為你做的那些破事有多麼隱秘,我都看透了。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瞎貓碰上死耗子。」男人面無表情的丟出這幾個字,「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把東西交……」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嗎?」

「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管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的確是不知道你真名,但假名我還知道幾個。行走江湖,想必你也準備了好多個假名吧。不過我找到了你的地址,即便你是用假的個人信息租的這間屋子,只要警方的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身上,他們遲早會找出你的真實身份,發布全國通緝令只是時間問題,你說呢?」

男人一言不發的凝視著站在窗旁的黃粱,目光陰冷、毫無掩飾的惡意令人膽寒,彷彿凝結成一柄鋒利的冰錐,就和他手中拿著的那柄一樣。

「咱們先心平氣和的談一談。把生死啥的先放在一旁,反正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我不著急,你也別著急。你是通過劉濤結識的劉猛吧。」

男人的眼神再次震蕩了一下,他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冰錐輕輕地敲擊著他睡褲的褲線。

「你和劉猛的相識是一場偶然的緣分。經過劉猛的朋友劉濤介紹,你和這位和自己長相相似、幾乎可以說是二重身的陌生人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