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尋人(1)

第七十七卷 不老愛情

黔驢技窮的黃粱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一時之間感到無比茫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他只能垂頭喪氣的坐上車,返回事務所。

折騰了整整一天,風塵僕僕的黃粱回到事務所後沒多久張芷晴就回來了,她到事務所沒多久,宋姐就找上門了。穿著一條深綠色長裙的她風風火火的走進事務所,大聲呼喚著黃粱的名字,把正坐在客廳里閑聊天的黃粱和張芷晴都嚇了一跳。

張芷晴驚訝的看向彷彿是回自己家一般毫無顧忌的女人,她還以為是黃粱的親戚,立刻轉頭看向黃粱,向他遞出詢問的眼神。黃粱搖了搖頭,無聲的說了句:是大頭的姑姑。張芷晴立刻瞭然的點了下頭,換上一副燦爛的微笑起身去迎接不請自來的宋姐。

「呦,這是哪位漂亮姐姐啊,是走錯屋子了吧?」張芷晴笑著說道。

「你是……」宋姐挑眉打量著張芷晴。

「您就是宋寧的姑姑吧,您長得也太漂亮了,根本不像是他的姑姑,像是他的姐姐,還大不了幾歲的那種。」

「哎呀,小姑娘太會說話了。」宋姐立刻喜笑顏開,上前握住了張芷晴的手,仔細打量著她。「你就是黃粱的女朋友?」

「對,是的。」張芷晴羞澀的一笑,「您上次來時我不在家,聽黃粱一說,我可遺憾了,這次終於見到真人了,黃粱,可比你形容的還漂亮呢。」

黃粱露出一絲得體的微笑:「你也知道我這人的辭藻太過匱乏,根本形容不出來。宋姐,您怎麼來了?」

「閑著沒事兒唄,就過來看一看,我這不著急嗎。怎麼樣了?有沒有查出什麼結果?老張人呢?他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啊?」宋姐連珠炮似的發難。

強忍住腦袋裡高唱著戰歌的頭疼,黃粱耐著性子回答:「這個,您看您昨天才來把事情告訴我,剛過一天多的功夫,我怎麼可能拿出個結果給您啊。」

「也是……來時路上我就想了,你肯定是還沒弄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我這不著急嗎,想過來問問情況。這兩天吶,我是茶不思飯不想的,枕頭都覺得不軟了。隔一會就想給老張打個電話,問題是一直打不通啊。不知道他究竟是碰到什麼事,你說肯定不是小事吧?」宋姐塗了太多粉底液的臉上浮現出憂心忡忡的表情。或許是因為皺眉的緣故,她臉上的皺紋徒增不少,這樣一看的確像是有六十好幾的年齡。

「這個……目前還不好說。」黃粱只能含糊應對,「可能張先生只是碰上點急事,他兒子不是在外地嗎,可能是兒子找他,然後他就去外地。」

「那也不應該電話打不通啊。」

「確實,不過手機可能是被偷了,理由總能找到很多,您別著急,該吃吃該喝喝,有我幫您處理這件事。」

「行吧,我就是過來問一句。對了,你要是查出什麼來了,比如說老張碰到什麼大事了,你就直接給大頭打電話,他肯定能幫上忙。大頭這孩子就是個頭矮了點、頭大了點,其他方面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啊!」

「宋寧他當然能幫上忙啦,人家可是宋大警官嘛。不過他可能看不上這點小事。」張芷晴無視黃粱的眼神,語氣中難掩陰陽怪氣的意味。

宋姐當然清楚這句話是對著自己說的,她裝作無動於衷,表情僵硬的點了下頭:「總之啊,這些事情交給你們來辦我心裡踏實。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倆了,我還要急著去跳廣場舞,可不能遲到了。」

丟下這句話,宋姐一陣風似的離開了解憂事務所,只留下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略有些刺鼻的香水味。

張芷晴和黃粱注視著敞開的大門,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過了半晌,張芷晴緩緩開口說道:「這位大姐我感覺至少能活到一百歲。」

「才一百歲嗎?我覺得少說一百二。」黃粱苦笑一聲,「這位打姐的意思很明顯了,讓我再加把勁兒。」

「我敢說她恨不得天天過來查崗,煩都煩死了……她這個香水味也太難聞了,就不能買點貴的嗎?」張芷晴皺了皺眉,起身去拿空氣清新劑。

「還不如直接噴花露水呢。」

「你就摳門去吧,你咋不說清涼油呢?」

黃粱回答道:「因為清涼油可比花露水貴多了。」

「可以。」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醒來,吃完飯後黃粱就早早出門向慧壽街趕去。他手中拿著列印出來的帽子男的照片。雖然由於放大的緣故,面部並不清晰,但如果讓認識的人看一看的話,說不定會有所發現。至於該從什麼地方找起,黃粱的選擇太過有限,只能先去慧壽街碰碰運氣。

黃粱並不指望疑似小偷的帽子男就住慧壽街上,不過想必他在動手偷東西之前,應該會來踩踩點,住在慧壽街上的人說不定會對他留有印象。用直白點的話來說,這趟出門就是賭瞎貓會碰上死耗子,去撞撞運氣。

至少晚上等宋姐來查崗的時候,黃粱也能給她看一看自己今天的運動里程,讓她知道他並沒有一整天都待在事務所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還搭上不少的油錢呢,這些加在一起或許能多少讓宋姐在心裡念他點好。

一位精力無限、年過花甲的大姐的殺傷力,黃粱想都不敢想像,最好還是伺候好了。

來到慧壽街後,黃粱的第一站毫無疑問是那間正在裝修的門市房。雖然他到達門口時,時間才剛過早上八點,但屋內已經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幾名裝修工人正在塵土飛揚的室內忙碌著,或是砸牆或是鋪磚,叮叮咣咣、好生熱鬧。

身材臃腫的工頭穿著一條髒兮兮、磨得發亮的牛仔背帶褲,他交抱雙臂站在一旁,神情威嚴的看著手下的工人,掌控著全局走向,活像是一位穩坐釣魚台的大將軍,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