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大雨傾盆(27)

第七十六卷 凰山旅館殺人事件

「哈哈,說的我都不想離開這裡了呢。」

「安心的住上幾天吧,我想最快今天雨勢就能變小。你不覺得現在就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大了嗎?」

「沒覺得。」張芷晴搖搖頭,嘆了口氣,「我看這雨是下起來沒完了。我得提醒黃安大哥一句,讓他在旅館裡放個充氣船,碰到這種情況,嘿,咱就直接坐船下山。」

「激流勇進?」

張芷晴笑著說道:「對!哈哈,還可以收費呢!」

當黃安把晚飯送過來後,張芷晴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門給堵住,為此她不惜把黃安給趕走了,都沒讓他說上幾句話,把黃粱弄得是哭笑不得。

費了一番功夫,總算是把沉重的電視櫃從房間里搬了出來,堵在了門前。張芷晴還有些不放心,動起了把水缸也搬過來堵門的念頭,黃粱好說歹說才讓她打消了念頭。

張芷晴臉上滿是亮晶晶的汗珠,叉腰站在被牢牢堵住的門前的她顯得十分心滿意足,今天第一次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完美。」她笑呵呵的說道,「別說是人了,哥斯拉也甭想闖進來!」

「它老人家要是大駕光臨的話,用不著走門,一腳丫子下來這棟房子就不剩什麼了。折騰我一身汗。」

「切,這叫為了生存傾盡所有!你懂不懂啊。」

「是是是,下一季荒野求生沒有你的話我不看。芷晴,能老老實實坐一會喘口氣嗎?」

「嗯,行吧。」張芷晴試著挪了挪堵門的電視櫃,確定紋絲不動後,她這才戀戀不捨的走進了房間,坐在了鋪在土炕上的被褥,「坐吧。」她拍拍身旁的位子,「休息一下,應該得給你的傷口上藥吧?」

「我自己來吧。」

「你還信不過我啊?」

「你下手沒輕沒重的,還是我自己來吧。」

「切,就想我願意碰你的破手似得……現在還疼么?」

「你說呢?」黃粱苦笑著舉起包紮著紗布的傷手,「應該是要縫針的,但是這種情況下只能這樣了。」

張芷晴咬牙切齒的說:「那個禿頭要是落到我的手裡,看我怎麼好好招待他!」

「好了,注意牙齒,這裡啥都沒有,你想刷牙都不行。」

「嘿嘿,放心好了,我剛才在衛生間里找到了幾雙一次性牙刷,刷牙不成問題哦。」

「哈哈,要不是你急著把黃安趕走,我就和他說一聲,讓他把咱倆的行李箱拿過來,這不就全都解決了。」

「是哦,誒呀,我沒想到這一點。」張芷晴懊惱的拍了拍腦袋,「真的是……看來只能等到明天了。完了,這身潮乎乎的衣服我還得對付穿一整晚,太難了吧。」

「我倒是沒事。」黃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黑色的運動T恤,「面料好,不一會兒就幹了。」

「我這個不行啊……要不咱倆換著穿?」

「呃……我穿不進去你的衣服啊。」

「那你就披著被,反正也沒別人。」

「為什麼你不披著被?」

「我害羞。」

「這裡沒別人啊!」

「脫不脫?」

「脫。」黃粱只能無可奈何的敗下陣來,乖乖的把自己的T恤交給張芷晴穿。

「呵,還有體溫呢,一下子就暖和啦,哈哈。」張芷晴興高采烈的站起身,原地轉了個圈,「我穿上好看嗎?」

「都快成裙子了。」黃粱披著被嘟囔了一句。

「你是在說我個子矮嗎?」

「當然不是,是我太高了。」

「哼,我今天心情不好啊,一碰就炸,你說話最好小心一點。」

「我還不夠小心嗎?」

「不夠!你必須表現出誠意來。」

黃粱深深的嘆了口氣:「太難了,我現在就有些困了。」

「還不到八點誒。」張芷晴看向牆壁上的掛鐘,突然她臉色一變,「該不會今天的飯菜里也被人加了安眠藥之類的東西吧!」

「應該不是,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堪稱精神抖擻。」

「那你是……」

「我心累。」黃粱指著心臟的位置說道。

「煩人!嚇我一跳,我還以為那名兇手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呢。」

「說不定那人真的在蠢蠢欲動。」黃粱看著窗外不時被閃電照亮的黑暗世界,輕聲呢喃著,「月黑風高殺人夜啊……」

「嗯……如果咱們還在那棟旅館裡的話,或許還能發揮點作用。都怪那個死禿頭。」

「不過咱倆能待在如此安全的環境中,也是拜那個禿頭所賜。」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他嘍?」

「可以考慮。」黃粱微微一笑,「只要他同意讓我在他的手掌上也開個血窟窿的話。」

「哈哈,那是不用想了。」笑容突兀的從張芷晴的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憂慮,「不知道那棟旅館中的人會不會聽你的勸告,把房間的門都堵上啊。」

「黃安是肯定會的,他應該也會提醒其他人。」

「希望吧。」張芷晴撅起嘴說道,「希望明天早上一睜開眼睛,雨就停了,下山的路也能通了。」

「那就早點休息吧,夢裡啥都有。」

沒什麼能夠打發時間的,在昏暗的房間里,也只能閉眼入眠這一種選擇。為了不打擾張芷晴的入眠,黃粱硬挺著等她熟睡了之後,才合上眼皮睡了過去。

一夜無話,當黃粱被隱約傳來的咚咚聲吵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六點零七分。一旁的張芷晴還在呼呼大睡,睡姿十分洒脫,只有肚子還蓋著被,成大字型的她一條腿搭在黃粱的胳膊上,搞得黃粱整條手臂酸麻的想是有千斤般沉重。

掙扎著把手臂抽出來,黃粱豎耳傾聽,果然那一聲聲急促的敲擊聲不是幻聽,而是確實存在的。把張芷晴的被子重新蓋上,黃粱小心翼翼的下了土炕,踩著拖鞋走出了房間。將房間的門關上後,他這才把注意力放在傳來聲響的前門。

這人是誰呢?黃粱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前被電視櫃堵住的房門。從那一聲聲短促有利的敲擊聲里,他能聽出站在門前的人內心有多麼的焦急。是黃安嗎?亦或是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