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把手機放在一起,把光源聚起來。」張芷晴指揮著心神不定的眾人,「老闆娘,下回可得注意哦,餐廳里得備上蠟燭什麼的,應個急啥的。」
「我知道了。」黃穎滿懷歉意的點點頭,「都是我的責任,我準備不足。」
「別,就是提一嘴,誰能想到能下這麼大的雨。黃安大哥,應該是輸電線路出故障了吧?」
黃安為難的撓了撓頭髮:「不好說……總之眼吧前兒肯定是沒法恢複供電了。」
「那可怎麼辦啊!」克里斯汀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黃粱安慰道:「主樓有柴油發電機,沒必要過度擔心。斷電對餐廳做飯沒什麼影響吧?」
黃安回答:「那不耽誤,煤氣罐還有兩個,實在不行也能燒火做飯。而且餐廳也能用備用電源。」
「那就成,心都放回肚子里,咱們有吃有喝的,等著大雨過去就行,都坐著吧,飯後可不能劇烈運動,緩一會兒咱們再返回主樓。」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張芷晴成了發號施令的人,而且最讓黃粱感到好笑的是,竟然沒有任何人試圖反抗她的指揮。
場面一度顯得十分好笑,餐廳內的一群人像是乖巧的小學生一般,一言不發的圍坐在擺放著幾部手機的圓桌旁。一個個或是嘆息不止、或是愁雲滿面。
「真是不好弄啊。」哈蕾淡然的看向狂風怒號的大雨。
「是啊,明天的火車肯定是趕不上了。」黃安乾巴巴的回了一句。
「我是不著急,人生中能有這樣的經歷也算是有趣。你們說呢?」
沒人對哈蕾的話有任何反應,即便是始終保持克制的黃粱也不覺得這種體驗有任何值得經歷的,人生中還是磨難少一點比較好。
「這得等到什麼時候啊?」克里斯汀不耐煩的問道,「就不能現在就回去嗎?」
張芷晴翻著白眼說道:「沒人攔著你,你現在就可以走。」
「我、我一個人怎麼回去啊…」
「你能來,當然就能回去了。」
「我、我還是坐著吧…」克里斯汀不說話了。
沉默再次籠罩在餐廳內,沒有人有心情說話,風聲雨聲讓所有人都感到心力憔悴,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背上,喘不過氣來。在這份無言的煎熬中,時間緩慢的流逝,終於來到了晚上七點鐘。
不只是誰的手機定了晚上七點的鬧鈴,清脆的鳥鳴聲在房間內響起,像是一聲下課鈴一般,把昏昏欲睡的一眾人驚醒過來。
「是我的鬧鈴。」克里斯汀拿起手機,手指輕輕一划,關閉了鬧鈴的聲響。
「七點了嘛?」張芷晴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她方才不知不覺間趴在手臂上睡著了。
「對。」黃粱伸了個懶腰。
「雨勢小點了嗎?」
「怎麼可能。」黃安嘆了口氣,「好像還更大了。」
「天公不作美呀。」張芷晴一聲苦笑,「看來是等不到雨勢小的時候了,都歇夠了嗎?」
圓桌旁的一眾人看了看彼此,一個個看起來比休息之前更累了。
「我就當是默認了啊。」張芷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樣好了,一共是四件雨衣,還是按照之前那樣來。咱們這裡雖然男生少,但是男生還是得多出力哦。」
沒人出聲,只有黃粱回應了一句「好的」。
張芷晴也不覺得尷尬,繼續發號施令:「每組必須有男生來護送,就這麼分配好了。四件雨衣,一次回去三個人,第四個人把雨衣帶回來。」
「這第四個人不是要多折返一趟?」
「沒錯,所以要讓男生來。」
「這個…我腰疼,腰肌勞損。」馬臉總監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後腰,「我來不了啊。」
「行,那你就第一趟走,直接回主樓去吧,我本來也沒指望你。」張芷晴翻了個白眼,看向黃粱和黃安,「你們倆就多折騰幾趟吧,能者多勞。」
「我,」布倫丹舉起了手,「我也可以當第四人。」
「你身子弱呀。」莫妮卡想要把男友舉起的手拉下去。
張芷晴略顯驚訝的看著布倫丹,點了下頭:「可以呀。那就這麼定了,折返運用雨衣的工作就交給黃粱、黃安大哥和布倫丹好了,其餘的人分批次的回到主樓,現在就開始吧。」
還算順利的,餐廳內的人分好了返回主樓的順序。第一組是馬臉總監、矮胖女人和克里斯汀,黃安負責運送雨衣,同時返回到主樓的地下室查看柴油發電機是否能正常使用。
這四人離開餐廳後,足足過了四十分鐘,黃安才乘風破浪的回到了餐廳內。即便不用他滿臉興奮的告知情況,黃粱他們也已經知曉電力恢複的情況,主樓內亮起的燈光照亮黑暗,給予了他們力量和勇氣。
「累壞了吧,休息一下。」張芷晴把毛巾遞了過去,「第二組,黃粱,你領著他們回去吧。」
「我知道了。」
換上滴著水的雨衣,黃粱領著哈蕾、莫妮卡和程美騰走進了狂風呼號的雨夜,在廊檐下艱難的向主樓走去。雖然雨勢比之前更大的,但和來時相比,從餐廳返回主樓卻輕鬆了不少,多虧了大骨架美女哈蕾的幫忙,她不僅能照顧好自己,還有空閑的精力幫黃粱分憂。四個人相互扶持著,還算是順利的推開了主樓的側門,走進了亮著應急燈燈光的走廊。
「呼,真夠累的。」黃粱把其他三人的雨衣接了過來,顧不上休息,轉身又走進了漆黑的夜晚中,用肉身去正面抗衡大自然的狂怒。
黃粱返回到餐廳後,輪到布倫丹去受苦了,他拎著黃穎母子、張芷晴向主樓走去,負擔相對少一點。不過等他拿著雨衣返回到餐廳的時候,也足足花了四十分鐘。推開餐廳的門時,他幾乎已經累到虛脫了。
「沒事吧?」黃粱趕緊把布倫丹攙扶起來,將他安置在椅子上,「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幾乎累到乾嘔的布倫丹點點頭,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白紙,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