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雨傾盆(2)

第七十六卷 凰山旅館殺人事件

張芷晴強忍著怒氣說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將就一下吧。你要是想喝甜的,就自己去買AD鈣奶去。」

「啥?」馬臉總監問向矮胖女人,「什麼鈣奶?」

「你怎麼跟我們總監說話的呢?」矮胖女人覺得表現的機會到了,立刻氣勢洶洶的站了起來,「你這丫頭懂不懂禮貌啊?有這麼和受人尊敬的長輩說話的嗎?」

張芷晴輕蔑的一笑:「不是年紀大就是受人尊敬的長輩,秦檜要是活著的話,放眼世界也是最老的人,他就能不挨吐沫星子了嗎?」

「誒!你這話什麼意思!」

「甭跟我來這套,我又不是你們公司的人。別說你們總監了,你們董事長來了又與我何干?喜歡當搖尾巴的哈巴狗是你的個人選擇,別妄圖把其他人也拉下水。」

「你!你說誰是哈巴狗?!」矮胖女人被氣的渾身發抖,身上穿著的略顯緊身的衣服都快要勒不住一圈一圈的肥肉了。

「我可沒指名道姓的說你是啊,你可別對號入座。」

「我撕爛你的嘴!」

矮胖女人張牙舞爪的向張芷晴撲了過來,不過就在她發飆的同時,把餐廳照亮的電燈突然猛烈的閃爍了幾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後悄然熄滅,餐廳內頓時被黑暗所籠罩,驚呼聲、尖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彷彿世界末日真的來到了。

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慘叫聲響起,隨後是一連串座椅板凳被撞翻的聲響。被黑暗俘獲的眾人開始叫著最為關心的人的名字,一時間漆黑的餐廳內亂成了一鍋粥。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啊!!媽媽!!」這似乎是克里斯汀發出的慘叫聲,是從廚房傳出來的。

「停電了嗎?是停電了嗎?誰趕緊去查看一下啊!」這是馬臉總監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個用不停聲調聲嘶力竭的喊著「啊」的人可能是矮胖女人,黃粱很難從音色上判斷出此人是男是女。

「停電了啊,早晚的事兒。」這句平淡的話似乎是從哈蕾的口中說出來的,她語氣中的淡定從容和正大喊大叫著女友名字的布倫丹形成了鮮明對比。

黃粱其實沒有吐槽布倫丹的資格,他也在扯著脖子叫喊著張芷晴的名字。

「芷晴!芷晴你沒事吧?芷晴!你……」

「行了,別吵吵了,不就是聽個電嗎?一個個都沒帶手機出門嗎?」張芷晴的臉突然浮現在一簇燈光中,彷彿是頭懸浮在半空中一樣,把沒被停電嚇到的黃粱嚇得一機靈,險些弄掉水杯。

「喂!你這樣很嚇人的!」

「有嗎?」張芷晴故意扮了個鬼臉,餐廳內立刻響起一陣凄慘的鬼哭狼嚎,「行了行了!有手機的都拿出來,把手電筒功能打開,多大的人了?還怕黑?丟不丟臉?」

出乎意料的,餐廳內拿出手機照亮的人只有四個,還包含了張芷晴。黃粱在內的其他人都沒隨身帶著手機。

「就算是來餐廳吃飯,哪有人不拿著手機的啊?」張芷晴無語的吐槽道。

沒拿手機的哈蕾冷淡的回了一句:「也沒有信號,拿著也沒用。」

「行吧,我去廚房看一眼,那個克里斯汀怎麼還在尖叫啊?她嗓子不難受嗎?」說完後,張芷晴跌跌撞撞的向沒有亮光傳出的廚房走去。

「黃安,旅館裡有備用電源嗎?」黃粱借著手機發出的亮光看向一臉憔悴表情的黃安,後者依靠著椅子背坐著,目光獃滯,像是已經放棄治療了一樣。

「什麼?」

「備用電源?就是柴油發電機之類的裝置。」

黃安遲緩的回答道:「啊……柴油發電機有,在主樓的地下室里,好長時間沒用了,應該是用油布包著呢。」

「那就好。」黃粱鬆了一口,「飲用水也有足夠儲備吧?」

「對,水箱里的水如果只用來喝和做飯的話,能用上十天半個月。」

「那就沒什麼大問題了,只要有乾淨的飲用水,咱們就可以堅持下去。」這句打氣的話也是說給黃粱自己聽的,無論再怎麼安慰自己不會出事,他還是難免會胡思亂想,擔心自己會葬身於這座位於半山腰上的山中旅館裡。

「堅持下去?」馬臉總監發出高亢尖厲的鬼叫聲,「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們是被困死在這座破山上了嗎?」

黃粱冷淡的回答:「是凰山,請對山保持應有的尊敬,尤其是你身在其中的時候。至於我們是否會被困死在山上,看老天爺的意思,如果這場雨就這麼下一整晚的話,三兩天內應該是寸步難行了。」

「那不行!我明天必須趕去火車站!」

「在狂風暴雨面前,你不覺得「必須」這兩個字很是可笑嗎?老天爺可不會關心你明天會不會趕不上火車,老老實實待著吧,節省點理解,這種時候情緒太激動可不是一件好事。」

馬臉總監抿緊了嘴唇,用堪稱怨恨的陰冷目光瞪著教訓自己的黃粱,他向來站在俯視他人的位置,對目前這種處境極端的不適應。

哈蕾的獨特煙嗓打破了凝重的沉默,她用淡然的語氣說道:「總監,沒事的,耽擱不了幾天。」

「可是公司的事情……」

「如果公司因為咱們缺席幾天的緣故陷入停擺的話,那這間公司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的,你說呢?」

「好吧……」馬臉總監不說話了,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發獃。

看到這一幕,黃粱心說究竟誰才是一把手啊?部門總監干不過績效考核主管?難不成總監的績效也是哈蕾來考核?偏平化管理?

餐廳內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眾人各懷心事的坐在黑暗中,默默的傾聽著屋外的暴雨傾瀉的嘩嘩聲響。手持手機手電筒的張芷晴像是雞媽媽一般,身後跟著幾名走路邁不開腿的雞寶寶,一行人從廚房走進了餐廳。黃安立刻衝到妻子和兒子的身旁,仔細的確認了一番後,才鬆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