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雨的夜(5)

第七十五卷 雨夜奇談

「我不太清楚這兩人是怎麼走到一起的,曲婉瑩的朋友們都聲稱自己不知情。至於她的父母,哼,更是一無所知了。他們還以為自己家閨女在京陽市老老實實上班奮鬥呢。也正常,畢竟曲婉瑩的朋友圈都把自己父母給屏蔽了,想必平時不會有事沒事就給家裡打個電話什麼的。」

「父母永遠是最後知道自己孩子真面目的人。」黃粱見怪不怪的說,「很少有年輕人遇上事情會找自己的爸媽商量。」

「你和找你父親商量嗎?」

專心致志的看著辛雨發過來的被害人照片,黃粱頭也不抬的回答道:「分情況,如果我覺得他老人家幫不上忙的話,我就不會給他添堵。如果我自己能解決的話,我更沒必要給他添堵。」

「反正你也不習慣向父母老家求助就是嘍?」

「沒錯。」黃粱把手機屏幕沖向探頭過來看的張芷晴,屏幕上是馮楠的一張全身照。

這張照片似乎是在她的辦公室中拍攝的,依靠著辦公桌的她身著一身深藍色的西服正裝,女強人形象鮮活立體,短頭髮的馮楠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種女人。客觀的說,她的五官稱不上是好看,只能說是五官比較大氣,看著很順眼。根據照片內其他參照物的比較,黃粱目測馮楠的身高應該在一米六上下,是位個頭不高、氣勢很足的職業女性。

張芷晴品頭論足道:「嗯……一般人吧,這份自信給她加分不少。不過還是能看出這位大姐年紀不小了。不誇張的說,你說何潤喜是她兒子我都相信,現在的人真是不顯老。」

「你這說法也太損了,人家是差了十一歲,那也沒差著輩啊。」辛雨無奈的笑了笑,「不過你要說馮楠和曲婉瑩看著像母女,我是沒什麼反對意見,反正這倆女人的年齡差距之大,也是夠得上母女了。」

黃粱點開了辛雨發給自己的曲婉瑩的照片,果然年齡不同的三名被害人,連照片的風格也完全不同,何潤喜走的是藝術范,馮楠則是突出自己女強人的霸氣,而曲婉瑩則是可愛風的自|拍了。

照片上這個帶著五顏六色的絨線帽的年輕姑娘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佔據了照片絕大部分的是曲婉瑩的精緻臉龐,她是那種元氣滿滿的圓圓臉,下巴的弧度很是自然,不會像網紅錐子臉給人那種過分尖厲的感覺。曲婉瑩小巧的鼻子上是一雙睫毛長長的大眼睛,閃爍著光芒的深褐色的眼珠里彷彿蘊藏著星辰大海,顯得如此夢幻。

如果說馮楠是嚴肅認真的女教導主任的形象,那可愛靈動的曲婉瑩就是青春無敵的鄰家妹妹了。

「喂喂喂,口水要流出來了。」

張芷晴隱含不滿的調侃把黃粱從愣神的狀態中喚回現實,他若無其事把手機放下,看都不看坐在身旁緊盯著自己的張芷晴,用平淡的語氣說道:「這姑娘長得還算可愛。」

張芷晴微笑著說道:「還算可愛?嘖嘖嘖,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啊?眼睛都看直了,覺得好看就直說唄,我也覺得好看。這有啥,說明你審美很正常。」

黃粱當然不會上當,他裝作沒聽見張芷晴的話,向百無聊賴的辛雨發問:「辛姐,這三名被害人在遇害當天的行程軌跡都被查明了嗎?」

「勉強吧。」

「又是勉強?」黃粱快要被氣笑了,心說你也就敢在我這個前部下的面前這樣說話了吧,換個領導過來,您敢嗎?

辛雨的暴脾氣上來了,沖著面前的黃粱橫眉立目的問道:「這三人又沒有扛著攝像機的攝像大哥時刻跟在後面拍攝,我回答你勉強有啥不合適的地方嗎?」

「沒。」黃粱趕緊認慫,「您這種回答方式才叫嚴謹,是我想當然了。」

「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必須嚴謹。」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躺在沙發上的姿態和「嚴謹」這個詞離得有些遠,辛雨不情不願的坐直了身子,翹著二郎腿說道:「我就給你好好掰扯掰扯一下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就當是溫故知新了,順便還你這頓飯錢。」

黃粱小聲嘟囔:「您直接轉賬就行,沒多少錢。」

「先從曲婉瑩說起吧,她的情況比較簡單。案發當天是元旦假期的第二天,也就是一月二號,曲婉瑩應該是前一天的下午入住進那間別墅的,也就是今年一月一號的下午。她發動態的時間是一月一號的下午一點十七分,照片中只有她自己的身影,沒有出現何潤喜。不過當時何潤喜應該是陪在她身旁。在那些照片里,能看到放在餐桌上的何潤喜的手機。」

「可以啊,元旦當天陪在小三的身邊,何潤喜這人對情人還是不錯的。」張芷晴陰陽怪氣的說道,「就是苦了他的原配妻子了,大過年的,馮楠還得獨守空房。」

「用不著你可憐馮楠。馮楠可不是一個人。而且馮楠在元旦當天人根本不在京陽市,她當時還在外地出差。」

「馮楠在案發前一天還在外地出差?」黃粱微微皺起眉頭,「第二天的返回京陽市是計畫之內的安排,還是說是臨時起意?」

喝了口水,辛雨給出了答案:「行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馮楠原定計畫就是在一月二號的晚上回到家中,修整一兩天,隔一天的四號恢複工作。正因為這樣的行程安排,所以何潤喜才敢在元旦當天去陪曲婉瑩過甜蜜的二人世界。」

張芷晴譏諷道:「呵!都不耽誤,家裡忙外家外忙,何潤喜還真是個精力充沛的人。」

「精力不充沛的也折騰不起來啊。辛姐,也就是說,按常理推測,馮楠是不知道曲婉瑩這個女人的存在的,是這樣嗎?」

「嗯……不好說。」辛雨微微皺起眉頭,用遲疑的語氣回答,「馮楠肯定是知道自己這位小丈夫的花心性格,何潤喜之前就經常偷吃,馮楠也抓到過他的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