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姐，你還是用名字吧，男人女人的都給我繞暈了。」張芷晴邊按壓著太陽穴邊說，「死人掐死活人？這不是電影中才有的情節嗎？真的是……」
「成，那就用人名。被農藥毒死的兩口子名叫何潤喜和馮楠，被掐死的那個小三名叫曲婉瑩。夠簡單明了了吧？」
張芷晴點點頭，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裡的手機屏幕，邊看邊說：「這個馮楠還不是一般人呢，是個開餐飲公司的女老闆。誒！我還吃過她開的店呢，黃粱，還記得嗎？咱們去吃過一回「辣皇尚」的店。」
黃粱回想了片刻，回答：「「辣皇尚」？好像是有印象，就是那間招牌菜是麻辣小龍蝦的店？」
「對，你還說吃一頓小龍蝦要四五百，太不合適了。」
黃粱嘟囔道：「就咱們倆就花了四百多，而且我還沒吃飽。」
「嘿嘿，其實我也沒吃飽。不過確實味道很不錯哦。」
「總之就是這個馮楠，這位女老闆被農藥毒死了。」辛雨懶洋洋的說道，「「辣皇尚」那間店我還沒吃過呢。不過據說女老闆死後，那間店的生意更好了，慕名而來的客人絡繹不絕，也算是用自己的死徹底打響知名度了吧。」
張芷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女老闆為了生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也太誇張了……還是改名叫「辣女皇」好了。」
「這個何潤喜呢？這人是什麼來頭？」黃粱問道。
「沒什麼來頭，據說是一名自由攝影師，至於究竟是幹什麼的，我也不清楚，這個行業的人我沒怎麼接觸過。」
「自由攝影師？」黃粱挑眉看向張芷晴，他清楚自己的這位古靈精怪的助理肯定能頭頭是道的解釋一番。
張芷晴一臉陶醉的表情說道：「如果一個人標榜自己是自由攝影師的話，十之八九他就是個找不到正經工作——或是不想找正經工作——的浪蕩散人，像是一陣你抓不住的自由的風，去追逐那轉瞬即逝的美……」
「說人話。」
張芷晴聳肩回答：「就是沒玩夠的人唄，安定不下來的那種。嘴上說著追求藝術，實則是在混吃等死，為自己浪費生命的行為找尋高大上的借口。通常這種人都是混跡在好看的小姐姐里，給人家拍拍照啦。當然，不否定這個群體里的確有醉心於藝術的大神，不過大部分都是混進這個圈子來發泄荷爾蒙的。」
「哦，懂了，打著藝術的幌子來泡妞。」
「理解到位哦，黃粱，你是不是也干過類似的事情啊？」
面對張芷晴皮笑肉不笑的詰問，黃粱裝做沒聽見，看向辛雨問道：「辛姐，何潤喜和馮楠似乎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他們倆是怎麼成為兩口子的，你肯定調查過吧？」
「當然調查過。這倆人是五年前結的婚，當時何潤喜二十六歲，正當年，馮楠已經三十七了。」
「相差了十一歲嗎？」張芷晴微微有些咂舌，「果然是真愛了，女方比男方大了這麼多，那可是抱好幾塊大金磚了哦。」
「是不是真愛我不清楚，兩名當事人都死了。但藉由著這場婚姻，何潤喜的確是土雞變鳳凰，一躍攀上了高枝兒。根據了解當年情況的何潤喜的熟人回憶，在攀上馮楠之前，何潤喜過著有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經常要靠朋友和家人救濟。」
黃粱驚訝的發問：「他不是自由攝影師嗎？給人拍照不賺錢嗎？」
「你都說了，他是自由攝影師啊。」辛雨在「自由」這兩個字上咬重音，「也就意味著他沒有固定收入，要是半年沒人找他拍照的話，他就半年沒收入。大致就是這麼個情況。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何潤喜這人與其說他的職業是自由攝影師，不如說他是職業小白臉，就靠女人供養生活。在纏上馮楠之前，他已經積累了足夠多吃軟飯的經驗。」
「如此說來，何潤喜這人應該很帥吧。」
「確實很帥，看著就有一身的藝術細菌的那種。」辛雨拿起手機，把何潤喜生前的照片發給了黃粱，「他拍的照片也挺唬人的，有那麼點藝術家的氣質。我還諮詢過攝影方面的專業人士，他們的評價是何潤喜的攝影水平至少是中等偏上，超過了行業內的及格水準。」
黃粱心不在焉的聽著辛雨的抱怨，眼睛專註的看著呈現在手機屏幕上的這張半身照。即便用挑剔的標準去看待照片上的何潤喜，黃粱也不得不給出「英俊帥氣」的四字評價。
照片中的何潤喜穿著紅色的襯衫和深藍色的西服馬甲，黑色的領帶繫到了最上面。藝術家般的飄逸長發蓋著了半邊臉，只漏出一般的面頰，刀砍斧剁一般的臉頰乾淨俊朗。像是有著混血血統一般，何潤喜的五官十分立體，用男模來形容他絲毫不過分。
「這人還真是夠帥的。」張芷晴發出了由衷的讚歎，「黃粱，比你帥多了。」
翻了個白眼，黃粱沒好氣的說道：「人家吃的就是顏值這碗飯，長得不好看能吃得上軟飯嗎？我和他又不是同行，沒什麼可比性吧。」
「切，說這麼多有什麼用？直接坦誠的回答你長得沒人家帥就得了唄。」張芷晴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是，我承認何潤喜長相帥氣，然後呢？這人都嗝屁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承認他是一頂一的大帥哥，他還能活過來是咋地？無聊……」黃粱收好手機，把目光投向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辛雨，「辛姐，馮楠呢？你有她的照片嗎？這女人四十多歲了啊。」
「四十二。我給你發過去，曲婉瑩年齡最小，今年才二十三歲。」
「什麼？才二十三？沒比我大幾歲誒。」張芷晴驚訝的摸了下自己的鼻頭，「剛出校門沒幾年吧？」
「是前年畢的業，曲婉瑩好像是沒畢業之前就和何潤喜認識了，是在酒吧里認識的吧，總之就是那種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