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童羽發出的這聲堪稱凄慘的叫聲震得黃粱耳朵疼,他只能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用小拇指摳了下耳洞。
「是啊,黃粱,你這說法也……也太像編的了。」坐在神情激動的童羽身旁的海莉·斯威夫特也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黃粱。
「問題這就是事實啊。」黃粱怡然自得的說,「問題就是這麼個問題,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這就是我調查出的結果,你要是覺得不滿意,請在自己身上找問題。」
童羽聲嘶力竭的吼道:「反正我不相信劉安他是什麼劉文!!」如果不是海莉牢牢的按住她瘦弱的肩膀,她肯定能撲過來撓黃粱一個大花臉。考慮到她那些長長的手指甲,光是想像一下這一幕,黃粱都有些肝顫……
輕咳了一聲,黃粱不緊不慢的說道:「你一時無法接受事實,我完全可以理解,在我看來這也有些太不誇張了,誰能想到劉安就是十幾年前從遠在千里之外的興余縣離開的劉文呢。雖然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但對於你而言,這就是完全兩個不同的人。」
「他們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黃粱一字一頓的解釋道:「是同一個人在不同的人生階段的不同名字。劉文就是劉安,劉安就是劉文。不然根本無法解釋《墮落之夜》和《我和她》這兩個相隔了十幾年的故事為何會如此相像。」
彷彿迎面挨了一記重拳,情緒激動的童羽瞬間萎靡了下來,癱坐在扶手椅中的她雙目無神,仍倔強的小聲嘟囔著:「巧合……是巧合……」
「很遺憾,不是巧合。劉文在高三那年的家庭變故的始末我已經原原本本的告訴你了,相關人員的錄音你也聽到了,你隨時可以自己去興余縣和這些人當面對質,沒人攔著你。你要是肯給委託費的話,我甚至可以陪著你再走一趟,充當嚮導的角色。」黃粱說話的語氣極其坦誠。
海莉丟個黃粱一個大大的白眼,鄙夷的意思表達的十分明確:你還打算一菜兩吃啊?別緊著一隻羊薅羊毛。
「可是……」童羽童謠了,理智上她已經接受了黃粱的調查結果,但情感上她仍打算繼續負隅頑抗。
「《墮落之夜》是基於劉文的親身經歷改編而成的,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在初稿的結局中,活下來的就是男主人公,這也和現實生活中劉文從殉情中倖存下來、而王秀麗死於殉情的情況相符。」
「可是《我和她》也是……」
「當然,《我和她》這本長篇小說同樣是真實經歷改編的,這一點你是最後發言權的。」黃粱停頓了一下,瞄了一眼童羽觸手可及的客房有沒有能夠傷人的物品,確定沒什麼危險隱患之後,他接著說道:「但正因為這一點,我才會對你說劉安——也就是劉文——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他是在利用你而已。」
「他沒有……」兩行清淚滑過童羽蒼白的臉頰,她反駁的話語是如此的低微,彷彿是沉浸在悲痛中的靈魂發出的顫抖聲。
「劉安就是在利用你,我知道這對你很殘忍,但這就是我得出的結論。童羽,你知道為什麼你的前未婚夫王燁會在出差的途中突然返回家中嗎?我說的就是他撞見你和劉安幽會的那次。」
童羽像是第一時間沒能理解黃粱的話,她愣了幾秒鐘,才像是終於完成識別語音的智能助手,理解了黃粱發出的問題。巨大的衝擊瞬間狠狠的戳中她殘破不全的內心。
「你……你說什麼?」她像是好幾年沒說過話的人,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來。
黃粱把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我、我怎麼可能!!」童羽突然暴跳如雷,如此激蕩的情緒變化也說明了她此刻有多麼的混亂,「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情別誤會,我沒有在指責你。」黃粱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是一個成年人,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你能承擔隨之而來的後果就行。你說的沒錯,我沒有資格對你品頭論足,說實話我也沒這個興趣。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用簡訊通知王燁……」
海莉發出一聲驚呼:「有人用簡訊通知王燁?還有這種事?」
「請別打斷我說話,海莉姐,這件事十分重要。讓王燁做出中斷出差提前回家的決定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劉安。」
黃粱的這番話如同是一擊響亮的耳光嗎,無情的扇在本就幾近崩潰的童羽的臉上,將她拼盡全力維持的最後一絲防禦打的粉碎。
「不……不可能!」發出這聲有些高亢的反駁聲的不是已經半死不活的童羽,而是坐在她身旁的海莉·斯威夫特,「怎麼可能是劉安本人呢!他沒有理由這樣……」
「理由很簡單,劉安需要讓王燁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出軌的事實,而且一定要製造出足夠激烈的衝突,才能達到劉安原本的目的。」
「你有證據嗎?」海莉握住身旁像是要昏過去的童羽的手,其實她自己也是一副即將昏厥的模樣。
黃粱面無表情的解釋道:「芷晴前幾天和王燁通過通話,王燁在電話里說的很清楚,原本那天他沒打算提前回家,是有人給他發了一條奇怪的簡訊。據王燁的回憶,簡訊的大意是:你還有心情出差呢?後院都著火了,趕緊回去看看吧。」
「王燁本就隱約察覺到未婚妻對自己的感情有了某種細微的變化,他二話沒說,立刻急匆匆的趕了回去,然後回到家一開門,就發現了一屋子的驚喜。這些都是王燁的原話,他人就在監獄裡服刑,可以去找他當面對質。」
「海莉姐,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認為知道童羽和劉安私會這件事的人能有幾個?而且私會的地點還是在童羽當時租住的房子里,按理說沒人會發現。」
海莉支吾著反駁道:「也可能是鄰居之類的……」
黃粱立刻搖頭否定:「我覺得不是,現在即便是門對門的鄰居,你又能有多麼深的了解呢?可能連對面防盜門後住了幾口人都不知道吧,誰又會去關心別人家是不是後院起火了?最簡單的結論:發簡訊的人就是在屋內私會的兩人之一。即然簡訊不是童羽發的,那就一定是劉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