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前塵往事(22)

第七十四卷 殺人書

「有,十分猥瑣,我快要忍不住動手揍你了。」

「別!忍住!這地方偏,距離大城市的好醫院遠著呢,您要是過癮了,我可能得死在轉院的路上!」黃粱抬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珠,「好傢夥,因為我一個眼神你就要弄死我?也太誇張了吧,你是劉武附體嗎?」

「我可沒說要弄死你,你別亂說話。」

黃粱心說您這身手,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我那是誇張嗎?我那是寫實,乾巴巴的一點水分都沒有。等等……說到水……似乎有必要去看看水啊……

「歐陽,你說咱們明天去湖邊轉轉如何?」黃粱提議道。

「湖邊?」歐陽倩挑起雙眉懷疑的看著他,「你怎麼突然想起去湖邊轉悠了?」

「大熱天的,得找個地方淌浪水兒呀。」

歐陽倩的眼珠在眼眶裡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立刻就明白黃粱在打什麼注意了,她冷冰冰的說道:「淌浪水兒不淌浪水兒的不重要吧,你是想去龍潭湖找找那個什麼「水岸人家」?」

「嘿嘿,對。」黃粱故作憨厚的一笑,「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歐陽。」

「去一趟倒是無妨,不過都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你還期盼那間小旅館還在營業?」

黃粱送檢回到:「關門了也無所謂,就當是溜達了。我敢說《墮落之夜》的結局裡男女主人公跳河殉情的那條河,原型就是龍潭湖。」

「用你說?」

被噎了一句的黃粱尷尬的笑了笑,撓著鼻樑嘀咕道:「可能劉文是為了讓故事讀起來更富有戲劇性吧,所以把殉情的方式改成了跳河。我想應該是這樣。」

「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可能就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吧。」

「是啊,想要求證的話只能去問劉文本人了。」

歐陽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過這個難度有點大,我還沒找到劉文的下落。」

黃粱嘆了口氣,「我基本已經不抱啥期望了,你都找不到下落的人,十有八九是讓閻王爺給收了。」

「不清楚。不過沒找到劉文,當年幫助劉文發表那篇《墮落之夜》的出版社編輯的下落我已經有眉目了。」

「是嗎?」黃粱眼前頓時一亮,「你找到當年的編輯了?厲害啊!」

「費了番功夫,不過這人沒被閻王爺收去,所以還是找到了。怎麼,不打算去淌浪水兒了?」

黃粱認真的思量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先去淌浪水兒吧,然後去見這位編輯。這人是男是女啊?年紀肯定也不小了吧?」

「是位大姐,過五十了,還在出版界奮鬥,不過人在早就不在之前的出版社工作了。」

「還在打拚嗎?可以啊,這份勁兒頭值得學習!歐陽,你和這位大姐聊過劉文……」

歐陽倩平淡的回答:「今天聊了幾句。她也不知道劉文現在的下落。事實上在《墮落之夜》發表在她當時任職工作的雜誌上後,她就和劉文斷了聯繫。」

「斷聯繫了?」黃粱剛剛高漲起來的情緒瞬間又跌落谷底,「也就是說這位編輯大姐和劉文其實沒什麼交情?」

「沒錯。」

「……」黃粱嘆了口氣,無奈的連聲苦笑,「芷晴總是說我是天煞孤星,站在劉文面前的話,我一點可比性都沒有。」

「這是什麼值得羨慕的特質嗎?」吐槽了一句,歐陽倩站起身向客房的門口走去,「我休息一會兒,你最好別給我惹麻煩。」

黃粱小聲嘟囔道:「知道了,媽。」

「你叫我什麼?」歐陽倩回頭看向黃粱。

「大姐……姐。」

冷哼了一聲,歐陽倩丟下一句「你滿臉褶子管誰叫姐呢」,瀟洒的摔門而出。

第二天一早,為了去幾十公里之外的龍潭湖能方便一些,黃粱特意起早去租了一輛。和歐陽倩吃過簡單美味的早點後——羊湯加包子,由黃粱開車,兩人坐著這輛銀灰色的轎車向龍潭湖駛去。

多虧了導航軟體的幫助,兩人很順利的一路來到了龍潭湖。興余縣的夏天最高溫度才不過三十一二度,上午時分的太陽投下的陽光還算不上毒辣,二十七八度的氣溫配上時不時刮來的涼爽的風,別有一番滋味。把車停在空蕩蕩的停車場上後,黃粱和歐陽倩溜達著,繞著龍潭湖邊尋找名叫「水岸人家」的那間旅館,邊欣賞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龍潭湖水面的美景。

遠遠望去,這分明就是一面鍍了一層金箔的鏡子,微風吹過水麵,泛起點點漣漪,反射著陽光的湖面看起來是如此的平靜祥和,在平整如鏡的水面上,一條條金色的光斑在雀躍的跳動著,略有些刺眼。

黃粱如痴如醉的眺望著這片令心靈獲得鬆弛的景色,一時之間忘卻了所有煩惱憂愁的瑣事,心中只剩下對大自然美景饋贈的感激。

「歐陽,在這地方開個小旅館,的確是個不錯的歸屬啊,你說是吧。」

歐陽倩輕聲「嗯」了一下,沉浸在美景中的黃粱沒有留意到身旁的冰山美人眼神中的那一抹隱含著悲傷的憧憬。

欣賞了片刻的湖景,黃粱和歐陽倩還是得回到現實世界中,去解決現實的問題。他們按照導航軟體的指引,向著一間名叫「水岸人家」的旅館走去。在美團中搜索「水岸人家」這四個字,在龍潭湖附近就只有一個名字是這個的旅館。

在興奮的同時,黃粱也做了適當的心理準備,畢竟十多年過去了,即便這間「水岸人家」就是當年劉文和王秀麗在殉情時住過的旅館,經營旅館的人也可能換了好幾批了,究竟能否有所收穫還是個未知數。

降低期望是黃粱的本能,他擔心自己太過期待的話,得到的結果會讓自己太過失望。事實上對於能否找到劉文本人這件事,黃粱已經不怎麼抱期望了。

愛怎麼著怎麼著吧,黃粱心想我反正是已經儘力了,實在不行找別人去!爺還不伺候了呢。更何況在找外援這件事情上,哪一位外援還能有歐陽強!根本不存在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