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說有必要去調查一下王秀麗是否真的已經離開人世。
歐陽倩出聲問道:「張老師,您剛剛說您在十幾年前曾協助過警方進行調查,我沒聽錯吧?」
「對,是有這麼一回事……」
「您還和當年負責劉武殺人案件的調查人員有聯繫嗎?」
「啊……」張璐遲疑了一下,緩緩的點了下頭,「還有聯繫,這是個很小的縣城,想要沒聯繫也難啊。我認識其中的一名刑警,我教過他兒子。」
「真的嗎?」歐陽倩的雙眼頓時冒出亮光,「您能幫忙聯繫一下這位刑警同志嗎?我和黃粱想要和他聊一聊當年的事情。當然,我們一定不會給他添麻煩的,絕對不會影響到他的工作……」
張璐擺擺手說道:「你沒必要擔心這些,我想他現在說不定很歡迎有年輕人去給他添麻煩呢,就和我現在一樣,那人也退休好幾年了。」
歐陽倩乖巧的點點頭:「哦哦。」
「這樣好了,我先和他在微信上問一句,他要是同意的話,你們倆就去給他添麻煩好了,可以嗎?」
黃粱和歐陽倩當然是乖巧的連連點頭。
張璐拿出手機,直接給對方發去了一條語音信息,把黃粱和歐陽倩想要面聊一下劉武劉文兄弟的請求告知了對方。張璐放下手機還不到五分鐘,對方就發來了回覆。
「可以。」
回覆之後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中氣十足,有種男低音的派頭。
「行了,那我就把你的手機號告訴這兩位年輕人了啊,你和他們聊。」張璐笑呵呵的發完語音後,就把這位名叫王立書的退休刑警的手機號告訴了黃粱和歐陽倩,他們倆又陪著老人家聊了會家常。
正當黃粱和歐陽倩打算找借口離開、不再繼續打擾的時候,張璐老人來了興緻,說什麼也要留下兩人吃完晚飯再走。盛情難卻之下,黃粱和歐陽倩半推半就的留下來多陪一會兒老人家,意外的吃了頓美味的家常菜,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當坐上返回下榻酒店的計程車的時候,興余縣的天空已經被黑夜所籠罩。晚上八點多不到九點,盛夏的天空已經變成了墨水一般的深藍色,整座城市彷彿活過來了一般,街道兩旁的小飯店內人聲嘈雜、燈火通明,別有一番市井的煙火氣。要不是吃了太多的地三鮮和溜肉段的話,黃粱真想叫停司機師傅,去大排檔美美的大快朵頤一番。
「OK,搞定。」歐陽倩收起了手機,左右搖晃著脖頸,「明天上午,咱們去見王立書。」
「老爺子同意了?」
「沒錯。」
黃粱隨口說道:「行吧,果然是美女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要是讓我和退休在家的大爺溝通,十有八九能吵起來,據說退休大爺脾氣都不好。」
「想吐出來嗎?」
「啊?」黃粱把視線從車窗外轉向坐在身旁的歐陽倩,「你說什麼?」
歐陽倩面無表情的看著黃粱說道:「你要是覺得吃太飽晚上不舒服的話,我可以幫你催吐。」
「呃……抱歉……不用您浪費力氣。」
「那就把嘴閉上,OK?」
「O、OK!」
出乎黃粱預料的,王立書是個很可愛的大爺。一頭偏灰的白髮的王立書有著一張四四方方的端正的臉,五官突出,看起來十分的大氣。或許是眼眶上的那兩道粗粗的泛灰的眉毛給老爺子徒增了喜感吧。
面對拎著水果和牛奶找上門來的黃粱和歐陽倩,王立書沒有絲毫的排斥或拘謹,就彷彿是許久不見的晚輩來串門一般,樂呵呵的表情幾乎就沒有褪去過。
王立書和自己的老伴住在一起,不過黃粱和張芷晴到的時候沒看到這位退休前是護士的老婦人,王立書說自己的老伴成天不著家,組織自己的小姐妹們——他的原話是老姐妹——一起滿興余縣的溜達,尋找能擺造型拍照的地方。
雖然說話時的用詞好像顯得他對此事十分的厭煩,但王立書說話時的語氣可是美滋滋的,一副「你看我媳婦多厲害」的得意神情。
王立書的兒子已經在外地定居了,一年到頭也回來不了幾趟。從老人的言語中能聽出幾分辛酸的味道,不過他也很理解兒子還在事業的上升期,不可能兼顧老家的父母。從他為兒子解釋的話語中不難體會到「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句話的意味。
喝著王立書珍藏的茶葉,歐陽倩和黃粱陪著老人家天南海北的聊了一陣。當得知黃粱在從事偵探這一行業前是一名刑警的時候,王立書老人驚訝之餘問出了無數人向黃粱問過的那個問題:「你為啥不幹了呢?」
黃粱幾乎是本能的予以解釋:「能力不夠,不想給同事拖後腿。」
承受著老人家隱含同情的目光,黃粱只能報以苦笑,這種反應已經是相當禮貌的反應了,黃粱最常面對的質問是:你該不會是犯錯誤被開除的吧?
當王立書很自然的向歐陽倩詢問她從事什麼職業的時候,黃粱不由得屏住呼吸,他想要聽聽歐陽倩和作何回答。
「廢物處理。」歐陽倩微笑著給出了回答。
「廢物處理?」老人家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歐陽倩微微一笑,把話題岔開了。
黃粱險些也脫口而出,他趕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把涌到嘴邊的質問咽了回去。不過轉念一想,歐陽倩這番回答還真不算是撒謊或是敷衍,在脫離「公司」之後,歐陽倩似乎一直在從事著「廢物處理」的工作,只不過她處理的不是一般人家裡的廚餘垃圾,而是禍害這個世界的真正的垃圾。
話題饒了一大圈後,見王立書大爺的談話的興緻已經被充分的調動起來了,歐陽倩決定拋出這天上門拜訪的真正目的,她不動聲色的向王立書問道:「王警官,您還記得發生在十五年前的那起殺人案件嗎?就是劉武殺害……」
「紅櫻桃,當然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