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咱們有話好好說,何必要動刀動槍的呢?」黃粱做出戰術後仰的動作。
「我沒什麼和你好說的。」歐陽倩聳聳肩,說話的同時,鋒利的匕首在她的手指間靈活的舞動著,看得黃粱一愣一愣。「還是直接見血吧。」
「別!千萬別!嘿嘿,你沒什麼想說的,那還是我說吧。歐陽,其實……其實我想求你幫個忙。」黃粱硬著頭皮說道。
歐陽倩柳眉一挑:「找人?」
「對,找人。」黃粱露出討好的微笑,和蹲坐在歐陽倩身旁的金毛犬的表情如出一轍,「那個啥,因為線索太少了,我現在一籌莫展。」
歐陽倩譏諷道:「還有你這位大偵探找不到的人啊。」
「這方面您才是專業的啊。」黃粱半真半假的奉承道,「和您一比我就啥也不是了,嘿嘿……」
「別傻笑,我看著噁心。」
「好吧。」黃粱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臉頰,耷拉著嘴角說道:「那個啥,歐陽,你要是最近沒什麼要緊事的話,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為什麼?」
黃粱茫然的問:「啊?啥?」
「我為什麼要幫你。」
黃粱遲疑著回答:「這個嘛……因為我們是朋友?」
「我們不是朋友。」歐陽倩緩緩的搖了搖頭,「充其量是連對方真名的都不知道的鄰居。」
黃粱低頭嘟囔道:「我是不知道你真名,但我就叫黃粱啊。」
「你說什麼?」
「沒什麼。那個……就算是平時不走動的鄰居,咱也算是有緣才能住上下樓吧。歐陽,不用你干別的,你稍微幫我打聽一下就好,利用那些位於檯面下的管道……」
「檯面下的管道?」歐陽倩挑起一側眉毛,「大偵探還稀得用檯面下的管道?」
黃粱一臉嚴肅的點點頭:「甭管黑貓白貓,能拿耗子就是好貓!」
歐陽倩冷笑了一聲,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像是勉為其難一般的敷衍著點了下頭:「行我就幫你打聽一下,說好了就一下。」
黃粱立刻喜笑顏開:「嘿嘿!好,我就知道歐陽你是個大氣的姑娘。」
「別高興得太早,檯面上的法子不管用,檯面下的管道可能也一樣不起作用。」歐陽倩直接潑過來一盆零下一百零五度的冰水。
黃粱聳肩回答:「無所謂,反正就是死馬當活馬醫。這件委託如果就這樣戛然而止的話,說心裡話我還挺高興的呢,不用折騰了。」
「是嗎?」黃粱這麼一說,歐陽倩反而來了興趣,她幾步走到單人沙發前,坐在了上面。
直到這時黃粱才留意到一隻可愛的、很是圓潤的狸花貓悄無聲息的跟在歐陽倩的身後,不知是錯覺還是事實果真如此,這隻長相十分可愛的狸花貓的表情和歐陽倩如出一轍,冷淡的模樣簡直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看到自家的金毛犬像是個痴呆,想湊過去和狸花貓打招呼、又小心翼翼的不敢上前的呆萌蠢樣,黃粱感覺自己就像是養了個傻兒子一般,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狸花貓輕巧的跳到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歐陽倩的腿上,蜷縮成一個厚實的貓餅,閉上眼睛發出舒服的呼嚕聲,聽起來莫名像是一台運轉的小引擎。
黃粱沒話找話說:「歐陽,你家貓好像又長大了。」
「是,長胖了點。」
「幾歲了?」
「不知道,我撿到它的時候它還沒有我手掌大。」歐陽倩的臉上仍舊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在她的眼神中,黃粱分明讀出了些許的「溫柔」。
「可以,算是從小養大的。我家這個就不行了,好在豆眼不記仇,否則的話它可能會趁我不注意康次給我一口。」黃粱把蹲坐在歐陽倩身旁的金毛犬叫了過來,「豆眼,你不會因為我把你的前任主人關進監獄了,你就因此記恨上我吧?」
豆眼似懂非懂的歪頭打量著男主人,困惑的表情看起來更像是痴呆了,一副不太聰明的「睿智」模樣。
「你要找什麼人?」歐陽倩主動問道。
花了番功夫,黃粱才把前因後果向歐陽倩講述了一遍。當得知黃粱想要找的人是一個在十幾年前發表了某篇短篇小說的署名叫「六七八」的人——連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歐陽倩的臉上清晰的浮現出這樣一句話:你怕不是在逗我?
「我知道聽著跟鬧著玩兒似得。」黃粱無奈的笑了笑,「但這就是我面臨的難題啊,要是讓童羽那個成天向著尋死覓活的女人去調查的話,誰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亂子來。」
歐陽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白皙的手無意識的輕輕撫摸著狸花貓的背。「我試一下看看吧。」
「好,多謝了。」
「你把你掌握的所有信息發給我。」
「好。」見歐陽倩沉默下來,像是在專註的思考著什麼,黃粱忍了幾分鐘,還是沒能忍住,遲疑著問道:「那個……歐陽,最近「公司」沒出什麼幺蛾子嗎?」
歐陽倩轉頭瞥了他一眼,搖頭回答:「不清楚。」
「嗯……好吧。」黃粱當然知道他期許的「沒有」的答案是不可能從歐陽倩的嘴裡聽到的,畢竟這種想法未免太天真了。
「你不會以為「公司」也有淡季旺季吧?」
「啊?啊……當然不會。」黃粱搖搖頭,「我只是覺得最近似乎比較安靜。」
「不習慣?」
「那可不是。現在這樣就挺好。」
歐陽倩冷哼了一聲:「放心好了。」
黃粱挑眉做困惑狀:「你的意思是讓我放心安靜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還是說你指的放心是其他的意思?」
「看你如何理解了。」歐陽倩抱起狸花貓向黃粱的卧室走去,她旁若無人的走進屋內,砰的一聲甩上門,用專屬於她的通道返回了樓上的家裡,把憂心忡忡的黃粱一個人留在解憂事務所的客廳內。
黃粱小聲嘀咕道:「我果然還是應該盡量少招惹她……」才過了幾分鐘,他就開始後悔把歐陽倩扯進來的莽撞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