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排檔(2)

第七十四卷 殺人書

黃粱幾步走到張芷晴的房門口,邊拍著門板邊沖裡面喊道:「喂喂喂!芷晴,海莉姐來了,還請咱們擼串,你收拾一下啊!聽到了嗎?」

房間內響起張芷晴的回應:「我、我知道了!你和海莉姐先去吧,等我收拾好了再給你發信息,到時候你把定位發給我!」

不知為何,在黃粱聽來張芷晴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慌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黃粱索性返回卧室換了身乾淨的背心褲衩,走出事務所,和牽著豆眼的海莉走在夜色漸濃的深墨色天空下,向著不遠處的街邊大排檔走去。

伴隨著三伏天而來的不光是連日的酷暑,還有街邊支起大棚的大排檔。路旁的一間間小飯店甭管招牌上寫著的是什麼菜系,到了現在店門口一水的支起了烤架。燒得通紅的烤架前站著光著膀子的大哥,正一手一把滿滿的烤串不停的翻烤著。無論是燒烤師傅還是坐在棚子下的食客們,一個個都是汗流浹背,被啤酒和燒烤的濃烈滋味包裹著。

姍姍來遲的張芷晴出現時,黃粱和海莉已經各自喝完了兩瓶啤酒,趴在一旁的金毛犬豆眼正專心致志的啃著一大串羊肉串,吧唧嘴的可愛模樣能把人的心看化了。

「不至於吧,」心情大好的黃粱調侃道,「就是擼個串,化全妝也太正式了吧。」

「用你管?」白了黃粱一眼後,張芷晴熱情的坐到海莉身旁,親昵的撒著嬌,「海莉姐,你最近很忙嗎?我都好久沒看到你了呢。不是說要一起美甲嗎?」

海莉微笑著回答:「最近有點忙。美甲的時候可能得延後了。」

「好吧,那我等著你哦。拉勾勾。」

「乖。」

「還拉勾勾?」黃粱做嘔吐狀,「都上研究生了,你還裝什麼嫩啊。」

「我本來就嫩!需要裝嗎?吃還堵不住你的嘴!煩死人了。把嘴閉上!」張芷晴拿起一串烤的金黃的烤麵包片,惡狠狠的塞進了黃粱的嘴裡。

「喂!你戳到我!」

「海莉姐,最近忙啥呢?你的心理諮詢室肯定業務很繁忙吧?黃粱這些天可沒有正事兒了,成天就知道偷懶……」

「喂!沒有生意上門也不是我的錯啊。」黃粱不滿的反駁道,「你見過哪間偵探事務所上大街上給人發傳單招攬生意的啊。」

「就是你不上心!」

黃粱抱怨道:「你愛說什麼說什麼吧。我看這個三伏天是甭想有生意了。除非是腦子有病,否則誰會來咱們事務所尋求幫助,那是人能生存的地方嗎?我還以為我住在火山口裡呢!」

「海莉姐,你看他!就知道推卸責任,我不是擔心你像我一樣得熱感冒嘛。」

「你那是成天成宿的開空調,你不得病才奇了怪了。」

「你咒我得病!」

「我是說你反應過度了!」

「好了好了,」海莉把兩瓶起開蓋的啤酒分別塞進了針鋒相對的黃粱和張芷晴的手裡,「真羨慕你們啊,還有心情吵架拌嘴。」

「怎麼了?海莉姐,你看上去興緻不高哦。」張芷晴仔細打量著一臉倦容的海莉,在頭頂大棚掛著的電燈泡投射的橘黃色燈光的照射下,海莉·斯威夫特臉上的黑眼圈格外明顯。

黃粱附和道:「是啊,我剛才就想說了,海莉姐,你看起來有點憔悴啊。」

「其實也沒啥……」海莉·斯威夫特把一縷頭髮捋到耳後,端起盛滿淡黃色啤酒液體的杯子,表情落寞的喝了一小口啤酒。

「和我們說說吧,海莉姐,我和黃粱說不定還能給你出出主意呢。對吧,黃粱。」張芷晴捅了下仍在不住嘴吃烤串的黃粱,用眼神瞪了他一眼。

「對、對!」黃粱丟下吃了一半的炸雞柳,邊用紙巾擦嘴邊點頭,「是啊,海莉姐,說出來心裡能舒服點,都出來吃大排檔了,就別憋在心裡了。」

海莉虛弱的一笑,點了下頭,用有些惆悵的語氣說道:「好吧……的確是沒什麼人能聊聊最近遇到的事情了。」

「是生活上還是工作……」

「工作。我上個月開始治療一名深受重度抑鬱症困擾的病人,治療過程很是不順利,我感覺這一個多月來,每個星期定期三次的診療毫無緊張。」海莉整個人疲態盡顯,她這幅模樣即便是黃粱也很少看見。

張芷晴微微有些咂舌:「嘶……這肯定是特別棘手的病人了,連海莉姐您都搞不定啊……」

「相當棘手了,就在我給她做心理疏導的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她一次割腕失敗,一次跳樓失敗。」

黃粱驚訝的問道:「一個月尋死兩次?這人也太執著了吧,生活究竟對她做了什麼,她竟然如此心急火燎的尋死覓活的……這人年紀不大吧?」

「也不小了,二十七歲。」

張芷晴蹙了蹙粉|嫩白皙的鼻尖:「比我大好幾歲呢。」

「是啊,現在這位病人的情況十分不好,如果她一直嘗試輕生的話,總會有家人不留神的情況發生,到時候就……」海莉嘆了口氣,端起杯子灌下一大口啤酒。

「這人是因為什麼啊?」黃粱皺眉問道,「這種心病可能有個源頭。」

張芷晴毫不客氣的說:「這話用你說?這可是海莉姐誒,別關公門前耍大刀了,丟不丟人。」

黃粱被說的一點脾氣沒有,只好悻悻的把吃了一半的雞柳丟給哈喇子都流到地上的豆眼腳邊。

海莉說:「都說心病害得心藥醫,但目前的局面是這女孩已經一心求死了,誰的話也聽不進去,整個人已經徹底陷入偏執的泥潭中不可自拔。」

「海莉姐,你是找不準醫治的心藥,還是說根本找不到啊?」

海莉看向黃粱,面無表情的回答道:「那女孩想要自己去死後的世界找尋心藥。」

「去死後的世界找葯?」黃粱挑眉問道,「此話怎講?」

「這個女孩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一個重要的誘因是她男友的死亡。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都這個年代了,竟然還會發生殉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