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芷晴,你怎麼還唱起……」
白球立刻接上下一句:「是我鼻子犯的罪……」
「不該嗅到她的美……」
「喂!你這是在接歌嗎?」
白球緊接著唱道:「擦掉一切陪你……」
「夠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黃粱的咆哮聲蓋過了一切,他用驚恐的眼神瞪著漂浮在電視柜上的智能音響,「這東西還能和人無障礙的交流?」
張芷晴翻著白眼說到:「你以為呢?好幾千塊,我真能往家裡買個人工智障回來?家裡的智障夠多了,人和豆眼就夠我受得了。」
無視張芷晴的吐槽,黃粱小心翼翼的湊近到電視櫃前,打量著緩慢轉動的漂浮在半空中的白色圓球,想了想,黃粱謹慎的問道:「喂,你叫小二是嗎?」
「是的,我叫小二。」
「呵!還真行!」黃粱回頭看向張芷晴,一臉的驚喜萬狀。
張芷晴揶揄道:「真應該把你現在這出拍下來,活脫脫的一個智障!」
玩心大起的黃粱也顧不上反駁,他盯著智能音箱問道:「那個,你啥都懂嗎?」
「看您要問什麼問題了。」
「嗯……問啥呢?」黃粱苦苦思索起來,突然要自己拋出一個問題來,他還真有點不知所措,想了十幾秒鐘,他才憋出一個沒什麼意義的問題,「小二,今年歐洲杯的冠軍是誰——等等,你先告訴我決賽是那兩支球隊吧。」
「三獅軍團對陣藍衣軍團。」
黃粱感慨道:「啊……是這兩隻球隊啊。」
「你又懂了?」
「一個是看起來很強,一個是看起來很弱,沒想到這兩支球隊竟然會師決賽了,可以。小二,決賽踢完了吧?」
智能音箱說出了決賽進行的日期,已經是兩天前的比賽了。黃粱不禁為自己的閉塞感到有些汗顏,他只能安慰自己說太忙了沒辦法,顧不上這些東西。
「好吧,冠軍是誰?你先別說,讓我猜一……」
智能音箱直接解開了謎底:「藍衣軍團。」
「呵!是嗎?」黃粱瞪圓了雙眼,「我還以為這次冠軍能是三獅軍團呢,他們之前可是把日耳曼戰車摧毀了啊。芷晴,你還記得嗎?這場球還是在馬建斌家裡看得呢。」
張芷晴乾脆的回答:「不記得。」
「行吧……」黃粱看向白色小球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戒備,「芷晴,這東西也太智能了吧,放在家裡真的沒關係嗎?」
「智能個屁,你還真被唬住了?」張芷晴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起來,「哎嘛!哈哈哈,我就和你開玩笑呢!哈哈哈哈,你還真被騙到了?哈哈哈……」
「呃……你笑啥呢?」
「這東西一點都不智能的,一旦你的問題在網路中搜索不到相關信息的話,它和一塊石頭沒什麼區別。」
「可是剛剛和它的一唱一和……」
「是我提前設置好的,我說了固定的話,它就會按照設置說出固定的話。比如說「男人就是不靠譜」。」
智能音箱立刻傳出「愛上一個不回家的男人」的聲音。
頓時黃粱看向智能音箱的眼神變得無比失望,他小聲嘀咕道:「這不就是個哄小孩的玩具嗎?」
「但是你被騙了啊,哈哈哈哈哈……」
「……」
……
見到王勛本人後,黃粱覺得甄馨有些保守了,眼前的這名穿著背心褲衩的不修邊幅的大學生絕對不是「不靠譜」這三個字能夠概括的,至少也是「超級不靠譜」的水平!
畢竟是見陌生人,就不能在出門之前洗洗頭,把鬍子剃一剃嗎?看著像是四五十的衚衕大爺!真的是無語……就算不洗頭刮鬍子,你至少也得洗洗臉吧!臉都不洗就出來見人的邋遢貨色黃粱還是第一次見。尤其從王勛塔拉著推卸的黑腳丫子不難看出,他上一次洗腳怕是在去年……
擔心自己會吐出來的黃粱把視線從王勛翹著的腳丫子上挪開,試圖把目光定格在這張長得過於著急的放臉上。
只看了不到五秒鐘,黃粱就再次挪開了視線。倒不是說他無法忍受王勛撇著的大嘴的一口焦黃的牙齒,實在是這位犀利哥長的實在是太方方正正了,就彷彿他從一下生就有人用四方形的簸箕把他的腦瓜子給罩住了,從小到大始終在控制他臉型的成長。
這張臉要是拿去砌牆的話,直接抹上水泥就能用!黃粱在心中暗自思忖著。
「甄律師,你又來見我了?」王勛弔兒郎當的向甄馨搭話,「這可是你這個禮拜第二次給我打電話,我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呵,你是不是對我有好感啊?」
黃粱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
甄馨面無表情的說道:「去衛生間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剛剛才照過。」
黃粱無語的望著面前這位自我感覺極其良好的男人,心說你這份自信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呢?
「咳咳,」黃粱輕咳一聲,意圖吸引王勛的注意,「那個,我比你大,我就叫你小王吧。」
「至少比老王吧要強,無所謂,你愛叫啥叫。」
「呃……我、我是黃粱,是甄律師的朋友。」
「是男朋友嗎?」
「當然不……」
甄馨乾脆的回答:「是。」
「啊?」黃粱猛地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甄馨。
「是嗎?所以我這是又被拒絕了嗎?」王勛毫不在意的撓了撓自己的胳肢窩,「這是這個禮拜的第十七次還是第十八次?算了,無所謂。」
黃粱徹底服了。他瞥了一眼緊繃著嘴角目不斜視的甄馨,知道這位女律師的鎮定應該是裝出來了,自己還真是給她添了不小的麻煩啊。被當成擋箭牌的事情黃粱也就不在乎了。
閉上眼睛把腦海中的雜念清空,心無旁騖的黃粱睜開眼看向王勛,出聲問道:「那個,今天找你出來還是為了向你打聽一下有關沈遠的事情。」
王勛懶洋洋的說道:「我就知道,誰沒事能找我啊?不過我知道的都對甄律師說了,你直接問她不就好了,你們倆不是情侶嗎,有啥不能說的。我不在乎,你們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