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具體的功能啊,這其實是個智能音箱。」
「是個啥?」
「智能音箱。」
「呃……有啥用?」
「能放歌。」
「然後呢?」
「能控制智能家居。」
「智能家居?」
「就是開關燈啊,開關窗帘啊,開關電視……」
「等等,這些我動動手指就能做,為什麼交給這個什麼音箱來控制?」
張芷晴理所當然的回答:「科技感啊。」
「……」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好像我做了什麼可笑的事情一樣。真的是……我演示一下你就懂這東西的方便了。」張芷晴清了清嗓子,用最純正的播音腔說道:「小二,拉上客廳的窗帘。」
白色的浮空小球發出清脆的女人聲音:「好的,小二這就為您拉上客廳窗帘。」
在黃粱一雙死魚眼的注視下,客廳的窗帘緩緩的拉上。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張芷晴臉上激動的表情,她得意洋洋的看著黃粱說道:「怎麼樣,厲害吧!」
黃粱不以為然的說:「這有什麼厲害的,會拉個窗帘就厲害了?它有能幫我每天遛狗的功能嗎?」
「你懶死算了,還打算讓智能音箱幫你遛狗啊?想什麼好事呢。讓它打工養活你唄,一步到位,你就不用出門奔了。」
「我倒是想了,它得有這個功能啊,整個一個人工智障……這東西叫小二?你咋不叫廚子呢?問問它能不能給你做飯。」
張芷晴樂呵呵的說:「你不覺得小二這個稱呼很可愛嗎?哈哈,我想了好久還是覺得這個名字好。」
黃粱盯著白色小球看了幾秒鐘,忍不住問道:「這東西多少錢?」
「沒多錢。」
「沒多錢是多少錢。」
「你自己去網上查啊,智能音箱,都是百十來塊錢的。你都說了這東西沒什麼厲害的,它能有多貴?」
「你被打馬虎眼。」黃粱邊說邊打開網購APP搜索起智能音箱,結果列表上一連串的都是一百零幾、九十多的價格,「是不咋貴啊……不過這樣式怎麼和你買的這個不一樣呢?」
「牌子不同唄。」張芷晴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在黃粱狐疑的注視下一聲不吭的走進卧室,把房門關上了。
「不對勁兒……」黃粱小聲嘀咕道,「肯定不是百十來塊能解決的事情。」打開APP自帶的拍照識物的功能,黃粱把懸浮的小白球拍了下來,當手機屏幕上顯示出識別結果的瞬間,黃粱頓時愣住了,下一秒鐘,解憂事務所的客廳內響起他的咆哮聲:「張芷晴!你又亂花錢!百十來塊錢就能解決的事情,你花了三千多?!」
卧室內響起張芷晴不屈的反駁聲:「百十來塊的不能飄起來!」
「飄起來就值得多花好幾千塊?你給我出來!有種別躲在房間里!」
「我不出去,哎,就是花錢,就是玩,你奈我何?」
「張芷晴!!」黃粱的咆哮聲在客廳內久久回蕩著。
……
「路上堵車了?」黃粱沖走進咖啡店內的王驍招手說道,「這邊這邊。」
王驍快步走過來,面無表情的沖黃粱和甄馨點點頭,權當是打招呼了。
黃粱吸了口果汁,悠閑的說道:「很好,「問題兒童」三人組全都到齊。王警官,你喝什麼?我請。」
甄馨在一旁躥騰道:「多點點貴的。」
「冰水好了。」
「你都夠冰了,用得著喝冰水嗎?」吐槽了一句,甄馨好奇的問向王驍:「你發現什麼新情況了沒有?」
王驍搖搖頭。
「我也沒啥值得一說的……」甄馨邊喝著奶茶邊說,今天她穿了一身淡灰色的寬肩西裝,很是復古的風格,但是穿在她身上的確十分合適,「羅峰和霍瑤瑤肯定不是的。」
「你調查過了?」王驍問。
甄馨沒好氣的瞥了坐在對面的黃粱一眼:「對,我剛對黃大偵探講了一遍。十一點五十分之後,霍瑤瑤和羅峰不可能趕到馬建斌的那棟公寓里,那時候他們都在別人的家裡。」
黃粱面不改色的補充道:「做運動。」
「討厭死了!把嘴閉上,你這個不勞而獲的傢伙!」甄馨猶豫了幾下,還是沒捨得把奶茶潑黃粱一臉,主要是心疼二十六一杯的奶茶浪費了。
王驍問:「證人的話可信嗎?」
「這就要靠你們再去驗證了,不過我覺得是可信的。人是會睡著的,但是攝像頭不會啊。」
王驍點點頭。
「沈遠呢?」黃粱問向王驍,「你調查出什麼了嗎?」
王驍微微皺起眉頭,用冷淡的聲音回答道:「沒有。沈遠說他十一點五十分時人還在外面閑逛,沒有回家,也沒有人能為他作證。」
「這就是發現啊!」甄馨握緊了拳頭,「他提供不了不在場證明,那他就有返回馬建斌公寓的可能!」
「嗯……」
黃粱總結道:「如果我們的推測接近事實的話,殺死馬建斌的兇手在關強離開那棟公寓後——也就是案發當晚的十一點五十分之後,對案發現場的卧室進行了清理。目前符合這一條件的人就只有沈遠。」
「只能是沈遠了。」
王驍默默的點了下頭。
「問題是他不可能行兇殺人啊。」甄馨問道,「結合我的當事人和劉俐俐的說法,馬建斌的公寓在十一點三十前後就應該沒有活人了,至少馬建斌是死了。在這個時間段內,沈遠人是不在那棟公寓里的啊,他正在和人打電話啊,也就是說他應該是在劉俐俐返回到公寓之前就殺死了馬建斌,然後丟下案發現場逃走了。這就出現了兩個問題:一,沈遠為什麼突然離開。二,他是通過何種方式獲知了劉俐俐和關強返回到那棟公寓里。」
「第一個問題,很重要啊……」黃粱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咖啡杯,「這兩天我思索了很久,為什麼沈遠會在殺完人之後離開。他之所以會在關強離開後對案發現場進行清理,一定是因為他擔心那間卧室中有可以指向自己的痕迹。所以才會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