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情景劇(8)

第七十三卷 殘缺的血字

「呃……這個把戲也太簡陋了吧?」黃粱遲疑著瞥了一言不發的劉俐俐一眼。

關若聳肩回答:「的確很簡單,但步驟少也意味著可能會露出馬腳的漏洞少。只要沒人會懷疑到乖寶寶的身上,劉俐俐就可以高枕無憂。她有足夠的時間清理可能遺落在案發現場的痕迹,她只需要從容不迫的把事先準備好的謊話講出來就好了,這個女人平時偽裝的如此完美,說謊肯定是不在話下吧。」

「可是……」

「我就這麼問你好了,如果劉俐俐果真如我猜測的那樣,對你們說出了那些話,你會選擇相信她還是會去懷疑她?」

「這個……」黃粱一時語塞。的確,無論誰看著劉俐俐的時候,都絕對不會把她和殺人這種事情聯繫到一起的,她是如此的不起眼,又是如此的惹人憐愛,懂事聽話的令人心疼。如果她說出點什麼的話,沒有人會懷疑言語的真偽吧……

「她就是利用了你們對她的信任,這個平時誰都能欺負的老好人、乖寶寶怎麼可能說謊呢?她一口一個馬學長叫著,怎麼可能是割破馬建斌喉嚨的兇手呢?肯定不可能的。不,要我說你們根本連這一可能都沒有在腦子裡浮現過,包括我哥在內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忽視了劉俐俐這個小透明。」劉俐俐睥睨的望著目光獃滯的劉俐俐。

「可是……可你說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啊!」黃粱爭辯道。

「因為她不確定我哥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的突然失蹤究竟意味著什麼,讓劉俐俐感到了太多的不確定性,所以她才會臨時起意,把說辭給改了,聲稱自己進入那棟房子後沒有看見馬建斌。即然她沒有看見馬建斌,當然就無法判斷馬建斌當時有沒有遭遇毒手。如此一來,就給了她充足的餘地去思索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你這……也太主觀了吧。」

「那是因為劉俐俐不肯說實話啊。」關若裝模作樣的搖搖頭,「你就沒有質疑過劉俐俐為什麼沒有一開始就把收到可疑信息的事情說出來嗎?她肯定是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你們的吧,像是我擔心我害怕,我以為是惡作劇之類的可笑理由。」她故意捏著嗓子講話,「都是裝出來的,她就是在為自己爭取時間。劉俐俐你還真是個懂得隨機應變的人啊,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改變自己的思路,果然比我那個一根筋的蠢哥哥要厲害得多,他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

劉俐俐發出微弱的聲音:「我沒有……」

「你沒有?哼,你沒有說謊嗎?還是你沒有殺人?你敏銳的覺察到警方的動向,並編造了符合他們預期的謊言,活活的把我哥哥塑造成了一名殺人犯。給自己發信息這一招真的是厲害,我不得不說一聲佩服。」

「幾句莫能兩可的話,即撇清了自己的嫌疑,又幫助警方確定了馬建斌的死亡時間,讓我哥哥成了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替罪羊。考慮到你當時根本不知道我哥哥是因為什麼而躲起來的,我更是對你多了幾分欽佩啊,真是夠大膽。」

「等等,我有疑問。」黃粱舉手說道,「劉俐俐當時不可能預料到關強他會返回到馬建斌的公寓中,更不知道他破壞了案發現場,她的這些舉動有任何意義嗎?」

「有,即便最終發現無法把髒水都潑到我哥身上,她仍舊塑造出了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靶子,用來混淆警方的視線。對劉俐俐而言只有一件事最重要:自己不被警方懷疑。」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把視線投向呆愣在椅子上的劉俐俐。

關若步步緊逼的說道:「劉俐俐,你肯定心裡都樂開花了吧,關強那個白痴竟然會在那間卧室中留下那麼多的線索,警方根本不可能懷疑他之外的其他人啊,你這下就徹底安全了啊!」

忍耐到極限的劉俐俐猛地抬起頭瞪向關若,她不管不顧的大聲吼道:「我沒有!你說的那些話都是偏見,是完全虛構的幻想,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啊!」

「嘖嘖嘖,你們看到沒,這就叫天生的好演員,情緒章口就來,真是不佩服都不行。」關若抬手鼓掌,刺耳的啪唧聲在黃粱的大腦中響起,他不禁皺起眉頭來。

「我沒有在演什麼!我說的都是真話!你憑什麼指責我就是壞人?就因為我說的話讓關學長的處境很艱難?」

關若冷酷的一笑,說道:「艱難?你還說法還真是含蓄啊,我哥過不了幾天就會因為你的所作所為被關進監獄了,這不是一個艱難能概括的吧。」

劉俐俐聲淚俱下的哭訴道:「我不知道關學長究竟有沒有殺害馬學長!嗚嗚……但我希望他不是兇手,這是我的真心話,嗚嗚……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大家平時幾乎每天都會見面,為什麼馬學長就走了,關學長也被關起來了……嗚嗚嗚……」

「夠了,」黃粱看不下去了,正當他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一旁的王驍發話了。

「劉俐俐,我想再確認一下,你在案發當天沒有進出過被害人位於二樓的卧室嗎?」

「什麼?」劉俐俐抽泣著看向王驍,驚訝的眼神彷彿在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驍重複了一遍問題。

「啊……沒有的。」

王驍皺起眉頭追問道:「一次都沒有嗎?」

「一次都沒有。」劉俐俐邊回答邊吸著鼻子,「馬學長的公寓我去過很多次——都是因為工作上的原因的!我可以發誓的,我從來沒有因為私人原因去過馬學長的家,或是其他任何地方!」劉俐俐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生怕自己說的話會被人誤會。

但是關若並不買賬,她睥睨的看著她,冷冷說道:「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你別太過分了!」黃粱繞過茶几擋在劉俐俐的身前,瞪著關若說道:「這一切都只是你個人的胡思亂想罷了,證據呢!你有任何能證明你的說法的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