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情景劇(7)

第七十三卷 殘缺的血字

劉俐俐抱住自己的頭,發出帶著哭腔的辯解:「不,不是的……即便馬學長留下的那個字不是關,但也絕對不會是我的姓!」

「只可能是你的。我看到問題的角度和被你矇騙的這些白痴男人不同,我始終堅信我哥是清白的,即然他是清白的,他告訴我的話就是那天晚上他親眼看到的事實。那麼問題就來了,劉俐俐,我哥說的很清楚,他沒有看到你,而且他到達那棟公寓的時候,馬建斌已經死了。這和你的說法可是完全不相符啊。」

劉俐俐小聲重複道:「不相符……」

「如果你說的都是實話,你收到的那些信息不是你一手炮製出來的話……」

「當然是實話!」

「別打斷我的話。」冷冷的瞪了劉俐俐一眼後,關若接著說道:「根據你的說法,你返回到馬建斌公寓的時候,兇手或是兇手的幫凶一定就在發生命案的二樓卧室里。」

劉俐俐打了個哆嗦,抓住頭髮的雙手更加用力了,手背上顯出道道青色的血管。

「如果當時發生命案的卧室內存在兇手的話,那這個人究竟是誰呢?不可能是我哥,我哥那時候還在那棟大樓的樓梯間里徘徊,猶豫著要不要去見馬建斌。不可能是黃粱和張芷晴,這兩人當時還在買夜宵的路上。不可能是羅峰和霍瑤瑤,時間完全不夠用。也不可能是沈遠,當時他剛好和朋友通電話,而你說的很清楚,公寓內十分安靜,沒有聽到任何說話聲。」

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關若停下來喘口氣,喝了一大口溫了的橙汁潤潤嗓子,用不帶感情起伏的冷漠聲音對劉俐俐下達自己的結論:「如果你說的是實話的話,兇手根本就不可能在案發當晚出席聚會的人裡面。」

抱著頭縮成一團的劉俐俐發出囈語般的微弱聲音:「不可能是出席聚會的人……」

「對,當晚出席聚會的人裡面沒有誰符合你口中的描述。一旦認定你說的就是事實的話,那就只剩下一個人存在作案的可能:關強,我那個被嚇破膽的傻哥哥。只有他的不在場證明是模糊的。如果相信你的說法,我哥就一定是殺人兇手。除非馬建斌是被路過的某個神經病心血來潮的給弄死了……」

黃粱語氣生硬的爭辯道:「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吧!」

「但這種可能只有不長腦子的人才會考慮。你覺得大晚上的,馬建斌會輕易的給陌生人開門嗎?那棟公寓的防盜門十分高級,上面也沒有被撬動的痕迹,並且那棟公寓內的貴重物品和錢財都沒有丟失。」關若轉頭看向王驍,「我應該沒說錯什麼細節吧?王警官。」

王驍默默的搖了搖頭。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劉俐俐,是你在說謊!」

劉俐俐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關若的方向,濕潤的雙眼中滿是驚恐的神色,嘴唇顫抖的她似乎想要說反駁的話,但最終還是只擠出了「我沒有」這三個字。

「可、可笑!」黃粱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手打掉了關若戳向劉俐俐的手,「聽聽你自己說的話有多可笑!劉俐俐說的都是謊言?你瘋了嗎?她怎麼可能事先預料到你哥他會在案發當晚返回到馬建斌的公寓里!」

「沒錯,這一點完全在她的預料之外,所以她才會臨時修改了原本的計畫。」

黃粱瞠目結舌的問道:「臨時修改?」

「我還是先說說我推斷的劉俐俐原本設想的殺人計畫吧。我想她一開始是打算玩一個時間的把戲。」

「時間的把戲?」

「黃先生,你是屬鸚鵡的嗎?」吐槽了一句,關若用冷漠的語氣接著說道:「這個時間的把戲很簡單,只需要讓負責調查的警方人員對馬建斌的死亡時間的判斷出現誤差即可。只要控制好這個誤差,劉俐俐就可以逃脫罪行。」

黃粱強忍住沒問出「誤差」這兩個字。

「這方面的事情王警官是專家,王警官,警方一開始認為的馬建斌的遇害時間是幾點到幾點?」

王驍出聲回答:「案發當晚的十點五十五分到凌晨一點之間。」

「這可是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段啊,馬建斌可能在這期間的任意一秒鐘是去了生命。但是由於這位劉俐俐提出的證詞,這一範圍被大大縮短了。我沒記錯的話,馬建斌遇害身亡的時間被認定是在十點五十五分至十一點三十五分之間。是這樣吧,王警官?」

王驍默默的點了下頭。

「這怎麼了?」黃粱一臉困惑的問道,「時間被縮短了,對兇手而言不是更加危險了嗎?」

「這就是劉俐俐的高明之處啊,當她得知我哥突然失蹤的消息後,她立刻改變了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她敏銳的意識到我哥可能看到了什麼。為了避免情況失去控制,劉俐俐決定說出部分的實情。」

「部分的實情?」意識到自己又鸚鵡學舌了,黃粱趕緊捂住嘴。

好在關若只是瞥了黃粱一眼,沒有對他進行言語上的譏諷。「沒錯,就是部分的實情,她暗示在她進入到那棟敞開著房門——我確信她達到的時候門沒有開著一道縫,是馬建斌親自打開的房門,放她進去——時馬建斌已經遇害了。但是我敢說在劉俐俐原本的設想中,她會對警方說她在第二次離開那棟公寓的時候馬建斌還活著。」

「還活著?」

「對,她會說馬建斌在她離開時還活著。如此一來,警方推斷的馬建斌的死亡時間同樣也會縮短,但不會往前縮,而是往後縮。是從她離開的時間為起始,到第二天的凌晨一點結束。」

「呃……然後呢?」

「然後劉俐俐就通過三言兩語把自己摘乾淨了。她離開的時候馬建斌還活蹦亂跳的,肯定是她走之後發生了什麼變故,馬建斌才死的。但實際情況卻恰好相反,馬建斌就是劉俐俐第二次回到那棟公寓的時間裡遇害身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