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冬雨放肆的大笑著:「哈哈哈,我不怕!我可以躲起來,讓史冬雨去承受懲罰。哈哈哈,她本身就是個殺人犯,她本就該承受懲罰!!」作為總結的幾句話她是吼出來的,用上了全身的力量。
宋寧咯咯的笑了起來,撕裂了隱隱回蕩著史冬雨咆哮的空房間。他發出的笑聲是如此的虛弱嘶啞,又是如此的富有力量,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打在史冬雨的臉上,讓她嘴角揚起的猙獰笑意一掃而空。史冬雨愣了一下,轉頭用困惑中夾雜著一絲不安的目光打量著遍體鱗傷的宋寧。
「你在笑什麼?」
「哈哈哈,你說呢?」宋寧緩緩的仰起頭,用自己被血痂堵塞的鼻孔對著史冬雨,一字一頓的說道:「笑你這個瘋子唄,煞筆。」
「你他媽找死!」史冬雨怒不可遏的站起身,高高掄起手中的鐵棍。
「別!不要!」
除了發出毫無意義的尖叫,像是砧板上的一條魚的黃粱無力做出任何阻止史冬雨把宋寧的腦袋生生砸爛的舉動。這一刻彷彿時間的流逝被某位心懷惡意的神祇故意調慢了,在黃粱眼中視線中的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史冬雨手中的鐵棍在最高點緩緩落下,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宋寧閉上了雙眼,表情平靜祥和,做好了坦然面對死亡的準備。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舉起鐵棍的施暴者的眼中,黃粱只能看到不加掩飾的絕望和恐懼。
一曲柔和的音樂毫無徵兆的響起,時間的流速回歸正常,手持鐵棍的史冬雨愣了一下,迎接死亡的宋寧也楞住了,黃粱同樣也是。
「媽的,又來了。」嘟囔了一句,史冬雨狠狠瞪了黃粱和宋寧一眼,從運動褲的褲袋裡掏出發出音樂聲的手機,快步向門口走去,她急匆匆的推門走進了黑暗中。
黃粱長出一口氣,沖著不停大喘氣的宋寧抱怨道:「大腦袋,你就不能少說幾句?」
「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我還慣著她?」宋寧不服氣的嗆聲,「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還打算和她講道理啊?」
「試試看唄。」黃粱苦笑著回答,「只要有一線生機,我都不打算認命。」
「甭想了。我嘗試一天了,沒有,手腳上的繩子弄不開的話,你我就是砧板上的一塊魚肉,人家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媽的,我他媽快要渴死了……」
「那是我招待不周了?」史冬雨推門走回了房間,「你們一個個的都要求我做這做那的,他媽的,我是你們的奴隸嗎?史冬雨這個賤娘們真他媽是有病,別人求她什麼都同意!那個不要臉的店長竟然問我明天能不能替人上早班?我他媽才剛下班啊!是打算活活累死我嗎?」
「你拒絕了?」
史冬雨煩躁的搖搖頭:「當然不行,史冬雨這個賤娘們從來不會對別人說不。她只會把委屈都記在心裡,然後一股腦的爆發出來。」她嘴角泛起一絲惡毒的冷笑,「你們說她會不會把那個煞筆店長也給弄死啊?要我說有這個可能。」
宋寧憤恨的說:「事不過三,你遲早會露餡的!」
「無所謂,露餡就露餡唄,反正現在對我而言都是白撿的玩樂時光。你們那些條條框框對我這樣的死鬼可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史冬雨把手機放在之前坐著的椅子上,用雙手握緊鐵棍,像是一名準備擊打的棒球運動員,「我們繼續吧,我這人不喜歡半途而廢。」
黃粱出聲制止:「沒、沒這個必要吧。你一會還要上早班,不是嗎?要是身上濺到血的話,可能會被人發現……」
「你還真是貼心啊。」史冬雨微微一笑,「不用擔心這個,我有換洗的衣服。別著急,馬上就會輪到你。還是說,你想第一個來?」
「這個……」
宋寧吼道:「你別猶豫啊,混蛋!」
黃粱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我能不猶豫嗎?」
「別吵了!煩死了。」史冬雨幾步走到宋寧的面前,用鐵棍抵住他的下巴,強迫宋寧和她對視,「有什麼想說的嗎?這可是遺言了。」
「去你媽的。」
史冬雨哈哈一笑:「呵呵……言簡意賅啊,別忘了替我先去和史冬雨的姑父問個好。」
「去你媽的!」
「別!不要啊!」
在宋寧的咒罵聲和黃粱的驚呼聲中,史冬雨又一次高高的掄起的鐵棍,這一次她一定要見到眼前這個嘴硬的男人的大腦袋在自己眼前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樣裂開,迸濺出滿地的紅瓤。
千鈞一髮之際,一陣令人心慌的叮呤咣啷的撞擊聲猛然響起,傳進了房門敞開的房間里,屋內三人皆是一驚。
黃粱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那一個,他沖著被門框圍住的濃郁的黑暗大聲疾呼「救命」。史冬雨狼狽的吼了聲「把嘴閉上」,甩手給了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宋寧一棍子。
「你他媽就知道打我!」
在宋寧的悲鳴中,罵罵咧咧的史冬雨拎著鐵棍快步衝出了房間,去探究聲音傳來的原因。房門被她猛地甩上,頓時隔絕了黃粱發出的求救聲。
「你沒事吧?」黃粱掙扎著問道。
「你、你給老子閉嘴。」宋寧軟弱無力的咒罵道,「憑他媽什麼每次都是老子挨揍,明明是你在BB!」
「可能是你小子目標大吧,看著更順手。」
宋寧聲嘶力竭的吼道:「放屁!你就直說我大腦袋招人煩得了!媽的……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這他媽都能碰上你……」
「有抱怨的功夫,宋寧,你還是趕緊幫幫忙吧,快,踹我!」
「踹你?你他媽喜歡被踹,你直接跟那個瘋子說啊!」宋寧把所剩無幾的力氣都用了出來,本就對黃粱一肚子火的他絲毫不惜力氣,照著黃粱的後背就是一頓猛踹。
「靠!你輕點啊!我看你小子離光榮還遠著呢,這麼大力氣?」黃粱不禁咒罵道,「別胡亂踢,看準一個地方再下腳!你得把我踹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