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躁動的夜晚(6)

第七十二卷 奪面鬼

「不是我說你,宋寧,你也太不小心了吧!」黃粱責備道,「你之前可是和這個女人打過交道的啊!」

「你有臉說我?你他媽暗中調查她多少天了,你不是也著了她的道了嗎?話說昨天你人呢?你他媽不是說要死盯住史冬雨嗎?」

「我、我今天不是過來了嗎……」

宋寧氣得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沖著黃粱劈頭蓋臉的吼道:「那他媽頂個屁用!是你自己找過來的嗎?還他媽笑話老子是個豬頭,你他媽才是頭蠢豬!」

黃粱苦笑著搖搖頭:「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老子當然知道沒用!用他媽你告訴老子?老子就是不爽!他媽的……就會玩陰的,老子剛覺察出那個坐在橋洞底下的女人有些眼熟,還沒等回頭呢,後腦就被她來了一下,醒過來人就被關在這裡了!他媽的……老子喊幾聲怎麼了?」

「橋洞?你說啥呢?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黃粱無奈的搖搖頭,這才好好的打量起自己和宋寧身處的這間房間。

房間面積不大,最多三十平方米,沒有窗戶,只有進出的門和頭頂上的一處小小的通風窗。房間零零散散的擺放著破舊的雜物,滿地的垃圾和塵土。宋寧坐著一把椅子,幾米遠還有一張空椅子。

不過黃粱坐的不是椅子,他是側躺在一張桌面坑坑窪窪的小木桌上,後背沖著宋寧的方向,這導致他只能拚命的仰著頭,以一個相當彆扭的姿勢才能看到宋寧。

「細節不重要……」宋寧嘟囔道,「總之我就是被那個娘們給陰了。」

「我也是……我比你慘多了,我還巴巴給人家當司機呢?」

「司機?」宋寧冷哼了一聲,「你和我比慘?你看看我他媽都被那個娘們禍害成啥模樣了?」

望著鼻青臉腫、連親媽認出來都費勁的宋寧,黃粱感到又好笑又心疼。「你這幅尊容的確是慘了點……史冬雨狠收拾了你一頓?」

「三四個小時吧。」宋寧語氣平靜的回答,「幾乎沒間斷過,她中途上了一次廁所。」

「你被她毒打了三四個小時?」

宋寧高揚著下巴,臉上一副「老子難不成還能騙你」的拽樣。

黃粱很想甩給他一句「這他媽有什麼可驕傲的?」,想了想,他還是把這話咽了回去,憂心忡忡的看向緊閉的房門。「這娘們體力不錯啊……她不至於在我身上也來幾個小時吧,我不一定能抗住啊……」

宋寧陰陽怪氣道:「看你的覺悟了,我反正是寧死不張嘴,所以她才惱羞成怒的毆打我。黃粱,我看你還是直接都招了吧,反正你最後肯定得求饒,省得遭罪。」

「我也得有東西可招啊!我沒什麼東西告訴史冬雨的啊。」

「你不是一直在調查她嗎?」

「是這樣沒錯……但是我其實沒調查出什麼東西來。」黃粱嘀咕道,「我和芷晴查出來的事情還沒她自己親口說的多呢。」

宋寧直接破口大罵:「你他媽是吃乾飯的嗎?合著你成天就摸魚玩啊?」

黃粱也火了,他用更大的分貝回懟道:「我他媽才剛有點眉目,就他媽被史冬雨給偷襲了,我他媽還一肚子氣沒地方發呢!我警告你啊,別跟我他媽他媽的,我他媽的不吃你他媽的這一套!」

「我他媽還管你這個!我他媽現在都弄不明白這他媽是怎麼一回事,你他媽還跟我他媽他媽的?」

「咱們能別說「他媽的」這三個字了嗎?」

「我他媽的樂意!」

黃粱翻白眼翻得都快能看到自己的後腦勺了,他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勉強壓下了劇烈翻湧著的邪火。「宋寧,冷靜點,與其浪費口舌對罵,不如合計一下如何自救。」

宋寧冷哼了一聲:「你還尋思自救呢?甭想了,我T——我嘗試了一整天了,沒用,這娘們綁的是死扣,還是用鐵絲給捆死的。你要是鐵皮銅骨的超人,那你大可以試試看。」

「用鐵絲真的是太犯規了。」黃粱無奈的嘟囔了一句,「史冬雨究竟在想些什麼?她為什麼要對你我下手呢?」

「不清楚。」

「你沒有在調查她?」

「我哪有功夫調查她啊!」宋寧橫眉立目的說,「我的目標只有一個,親手把「板磚哥」逮住,給丫繩之以法了。誰知道史冬雨是怎麼想的。莫名其妙!」

「嗯……」黃粱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史冬雨其實是你正在追捕的「板磚哥」幫凶。」

「幫凶?」宋寧挑眉重複道,「你是說胡曉瑩她們的死史冬雨也有份?」

黃粱表情嚴肅的點點頭:「不然解釋不清楚她為什麼要對你我下手。她和你打過交道,知道你是正在追捕「板磚哥」的警官,想要對你動手勉強說得通。」

「這個說法有點牽強吧……那你呢?她為什麼把你給電尿了?」

黃粱翻了個白眼:「咱能不提「尿」了嗎?嗯……我也想不通她為什麼要偷襲我,就因為我暗中調查她,她就想要把我給弄死?這女人未免你戾氣太重了吧……」

「女人?」宋寧嗤之以鼻的搖著頭,「史冬雨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他媽比男人都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審問我時的表情和聲音和她在便利店時一毛不一樣,簡直像是另一個人,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

黃粱好奇的問:「她都問你什麼了?」

「為什麼跟蹤她,警方對她開展調查多久了,掌握到何種地步,諸如此類的問題。」宋寧輕蔑的沖地面吐了口帶血絲的痰,「我一個字都沒對她說,想要從我宋寧的嘴裡挖出信息來,做夢去吧!」

「寧死不從啊。」

「那是!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反正說了也是死,不說也是死,我他媽憋著不說的話可能還能多活一會兒!」

「是這個道理。」黃粱看著緊閉的房門自言自語道,「問題是一個史冬雨就把你我給弄成這副慘樣……」

宋寧冷笑著說:「你更慘,我至少沒尿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