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籌莫展

第七十二卷 奪面鬼

「需要幫忙嗎?」黃粱還真不是說客套話。

「你?算了,用不著。」

「還嘴硬呢?」黃粱調笑著問道,「都火燒眉毛了,還死犟死犟的?」

「與你無關。」

「說不定還真和我有關。」黃粱放在筷子,表情嚴肅的看著眉頭緊鎖的宋寧,「你去那間便利店做什麼?」

「什麼?」

「別跟我裝傻,我都看見了。你剛才進那間便利店肯定不是為了買包煙。」

宋寧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你果然在盯著我。」

「別自作多情啊,我沒打算盯著你。」黃粱不屑一顧的擺擺手,「是你突然闖入到我的工作里。」

「闖入到你的工作里?」宋寧快速的眨了眨眼睛。

黃粱用一臉高傲的表情說道:「實話跟你說,和你聊了十多分鐘的那名漂亮的女收銀員,我的委託人看上了。」

「啥?」

「史冬雨,那個女收銀員,我的委託人看上了。」

「然後呢?」

「沒什麼然後,我現在正在暗中調查她。」

宋寧瞪大眼睛問道:「調查她什麼?」

黃粱避重就輕的回答:「也沒什麼,她人品好不好啊,有沒有不良嗜好啊,家世背景啊,諸如此類的。」

宋寧臉上不出意外的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他耷拉下嘴角,用厭惡的語氣說道:「黃粱,我就知道你遲早會幹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這下三濫嗎?」

「很下三濫。」

「我又不會對她的生活造成任何負擔和妨礙。」黃粱攤開雙手辯解道,「哥們我行得端、坐得正,問心無愧。這五十個W我拿的心安理得……」

「等等,多、多少個W?」

黃粱嘿嘿一笑:「五十個,還不算加班費。」

「你就自甘墮落去吧。」宋寧嘟囔了一句。

「嘿嘿,這你就甭管了。」收斂起笑容,黃粱換上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即然我收了人家錢了,我就得負責到底。我的委託人很關心史冬雨的人身安全,我也算是她的半個保鏢吧,雖然她並不知情。」

宋寧莫名其妙的發問:「你和我說這些幹嘛?」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去找她幹嘛?」

「與你無關。」

「如果與史冬雨有關的話,那就與我有關。」

兩個對彼此性格知根知底的男人隔著餐桌大眼瞪小眼的對峙了片刻,像是在玩「誰先眨眼誰就輸」的遊戲,都把眼睛瞪得溜圓。最終還是黑眼圈嚴重的宋寧先支撐不住,敗下陣來的他連連眨巴著酸痛的眼睛,把湧出來的淚水憋了回去。

宋寧沒好氣的說道:「我去那間便利店不是專門去找史冬雨的,你滿意了嗎?」

黃粱懷疑的問:「真的不是?」

「我至於騙你么?要不是你說,我都不知道那女人叫史冬雨。」

「真的假的,她的工作服上有寫著姓名的銘牌,你沒注意?」

宋寧低聲嘟囔道:「我現在哪有心思關注女收銀員的名字?我只關心殺人兇手的名字。」

「不至於吧,宋大警官出馬,都死了好幾個人了,連嫌疑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呢?」黃粱倒不是故意在陰陽怪氣搞心態,他是真的覺得很不可思議。

宋寧忍著怒氣點點頭:「除了知道兇手是男性,其他的一無所知。」

「這可……」黃粱拿起筷子給宋寧夾了一塊煮爛的牛尾骨,「真是不好弄……」

「用你說?」宋寧把滿腔的無奈都傾瀉在了啃骨頭上。

「那你去那間便利店做什麼?找線索?」

宋寧含糊道:「對。」

黃粱立刻來了勁頭:「快,具體說說。你小子是忙瘋了,我這幾天是閑的快要發瘋了。」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後,用紙巾擦了擦嘴,宋寧一邊整理思路一邊說:「可能是白費力氣吧,不過目前出現的三名被害人之間彼此之間毫無交集。」

「互相都不認識?」

宋寧面色凝重的搖搖頭。

「也就是說是隨機殺人了?怪不得你一籌莫展。」

「是啊,我昨天偶然發現了一條稱不上線索的線索,我有一名嫌疑人的隨身物品中發現了一張購物小票。」

黃粱挑起一側眉毛:「該不會就是史冬雨工作的那間便利店吧?」

「對,就是那間便利店。」

「世界真是小啊。」黃粱無奈的笑了笑,「「全家樂」這個牌子現在到處都是吧?」

宋寧冷哼了一聲:「反正是不少。我也沒料到會看見你這位掃帚星。」

「你再墨跡,我可不請客了,結賬的時候AA。」

「做夢去吧。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對,購物小票。其餘兩名被害人的身上雖然沒有發現購物小票,但是我在其中一人租住的房間中發現了「全家樂」的購物袋。」

「這有點太牽強了吧。」黃粱微微皺起眉頭,「只是購物袋的話,不能證明那人也來過史冬雨工作的那間便利店吧。」

「是不能證明,甚至不能證明胡曉瑩是否去過「全家樂」的某一間分店買過東西。不過這就是我手中唯一的線索。」宋寧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坦然神態,「和找那部問題多多的手機相比,這個還算是靠譜的。」

「手機?」

宋寧沉默了片刻,用陰沉的語氣說道:「兇手撿到了一部手機,給我們專案組設立的徵求線索的熱線打了通電話。」

「呵!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反正不是一般人。」宋寧聳聳肩,「總共就說了十幾個字,不然我連這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會不會用了變聲器啊?」

「不能完全排除這一可能,不過有研究這方面的專家說了,應該是個男的。」

「應該?」黃粱咂咂嘴,「行吧。聽你說我腦子都有些疼了。你小子多注意點休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腎虛了呢。」

「你他媽才虛呢!」宋寧拍案而起。只不過他坐著和站著其實沒多大差別,氣勢完全拔不上去。

黃粱敷衍著擺擺手:「好了好了,坐下坐下,我這不是為你好嗎,真的是……都是當爹的人了,還跟個小年輕一樣一點就著。」

宋寧一聲不吭的坐了下來,繼續啃起骨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