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你了？」
「他看我時的眼神把這層意思說的很明顯了：做鬼都不會放過我。」
「哈哈……幸好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然他變成鬼了，可能我就睡不好覺了。」張芷晴並不在意的說道，「不怕他！大不了我枕著豆眼睡覺！」
「你也不怕把床給壓塌了。」調侃了一句，黃粱表情凝重的說：「徐武倒是沒說一些有的沒的，或許是清楚時間不夠他東扯西扯吧，他直接省略了廢話，把一件事情告訴了我。」
「是什麼？」張芷晴好奇的發問。
由無數車輛組成的長龍在緩緩的蠕動著，輪胎轉動的速度還趕不上正常步行，最終徹底停了下來。把手剎拉起，黃粱眼神專註的看著前方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車龍，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徐武說那個殺人計畫不是他想出來的。」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張芷晴失望的翻了個白眼，「不是他就是沈潔唄，這個問題還有什麼好糾結的？真的是大無語事件哦。你還是關心關心豆眼的健康問題吧，你最近不早起跑步了，連帶著豆眼也變懶，它體重又增加了！」
黃粱緩緩的搖了搖頭：「狗的問題先放在一旁。我想或許還要其他的可能。沈潔的說辭和徐武相差無幾，她堅稱殺害徐文的計畫是徐武想出來的，她只是從犯。」
「這兩人都混到看守所里了，還在互相狗咬狗呢？」張芷晴感到無語的翻著白眼說道，「還真是有活力啊。都什麼時候了，還內卷呢？」
黃粱無奈的笑著說道：「必須得爭個頭破血流啊。從犯和主犯在量刑上可是完全不同的，可能是生與死的區別。拋開這點不談，我覺得他們兩個人的說法有些奇怪。像是事先商量過一般，說法太相近了。」
「你呀，就是瞎操心。說不定兩人就是事先商量過呢。」
黃粱不為所動的說：「在徐武和沈潔的描述中，兩人都聲稱是對方制訂了殺人計畫。而這個殺人計畫最開始是寫在一封信里的。雙方都提到了這封信。」
「信？」張芷晴挑起一側眉毛，「簡訊還是……」
「就是信，放在信封中的信，不是手寫的，是列印的文字。」
張芷晴蹙眉問道：「為什麼要用到信呢？都什麼年代了，動一動手指不是更方便嗎？現在都流行語音輸入了。」
「一個合理的解釋是制定計畫的人擔心對方有告發自己的可能，所以先用寫著殺人計畫的信來做一番試探。寫信人並沒有署名，可以確保不會引火上身。」
張芷晴邊點頭邊說：「聽上去很合理，說不定就是事實。徐武和沈潔中的一方給另一方寄了份寫著殺人計畫的信。」
「這封信過後沒多久，徐武和沈潔都聲稱自己接到了一條簡訊，簡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見面的地點和時間。」
「然後他們就見面了？而且一拍即合？絕對攜手弄死被蒙在鼓裡的徐文？」
黃粱點頭說道：「對。」
張芷晴攤開手，理所當然的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這兩人中有一個在睜眼說瞎話，就為了逃避制定殺人計畫的主犯的罪責。這有什麼好糾結的？真的是一天不夠你操心的了……」
「的確，這種解釋十分合理。但你有沒有想過還有另一種可能的情況。」
張芷晴意興闌珊的打了個哈欠：「你就直說吧，我懶得為這種破事浪費腦細胞……好想喝奶茶啊。」
「你今天晚上都吃了多少了？晚上不上安穩的睡覺了？真的是……」輕咳了一聲，黃粱繼續說著這幾天始終在困擾著他的猜想，「如果徐武和沈潔都沒有說謊呢？」
「都沒有說謊？你是說他們倆說的都是實話？」
黃粱表情嚴肅的點了下頭：「對。」
「怎麼可能。」張芷晴連連擺手，「甭想了，一定是其中一方說了謊。如果他們倆說的都是實話的話，那這個殺人計畫是誰策劃的？總不能是我吧。」
「不是你，當然也不可能是我。不過如果是她的話……」黃粱欲言又止的閉上了嘴。
「他？你心中的那個他？」張芷晴不以為然的撇撇嘴，「除非你說這個制定殺人計畫的人是死去的徐文，否則我是不會認同的。聽著多合理呀，出於某種正常人無法理解的理由，徐文看破生死頓悟了，就是不想活了。因此他給自己的親弟弟和感情破裂的前妻分別發去一份寫著殺死自己計畫的信，讓這兩位家人來完成他自己的心愿。嘖嘖嘖……完美！」
「當然不是徐文。」黃粱無語凝視著她，「你這腦洞是真夠可以的。不是徐文，是女字旁的她。」
「女字旁的她？」張芷晴愣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一個人的名字，「凌若蘭？不可能！你是說徐武和沈潔受到的寫著殺人計畫的信是出自凌若蘭之手？這怎麼可能？！」
「乍看之下覺得十分的荒唐，但是芷晴，你深入的想一下的話，的確有發生這種情況的合理性存在。」黃粱邊說邊放開手剎，讓甲殼蟲緩緩的跟上重新開始蠕動的車流。
「還合理性？」張芷晴一副難以置信的抵觸表情，「你是說我們的這位委託人也是殺人犯？而且還是制定計畫的那一個？別開玩笑了？如果她也有份兒的話，徐武和沈潔會不把她咬出來？他們倆最恨的人毫無疑問是你，其次就是僱傭你的凌|辱蘭了吧。你是想告訴我徐武和沈潔聯起手來包庇凌若蘭？」
「當然不是。」黃粱搖搖頭，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的道路，「我的意思是說，假設徐武和沈潔說的是事實的話，制定殺人計畫的人的確有是凌若蘭的可能。在徐文和沈潔的概念中，在兩人到達約定地點的後，見到彼此的那一刻，你說他們如產生何種結論？」
「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可能閃過這個念頭吧。不過我想更重要的是，徐武和沈潔都會下意識的認為是對方籌備了這次見面，殺害徐文的計畫是出自對方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