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塵埃落定(3)

第七十一卷 虛假的密室

黃粱微微一笑:「你可以這樣理解。我用言語博取到她的信任,潛移默化的向她灌輸她和徐武之間必有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她如果想要贏得勝利的話,必須拿出能夠證明殺死徐文的兇手是徐武的證據。」

「如果她手中沒有類似的證據呢?」

「不知道。」黃粱乾脆的回答。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如果沈潔手中沒有能夠一錘定音的關鍵證據的話,那我也就沒什麼辦法了。保險金你一分錢都拿不到,沈潔和徐武大概率會逍遙法外。」

凌若蘭呆愣愣的盯著黃粱看,她臉上錯愕的表情明白無誤的表達著「我沒聽錯吧」的意思。

「對,就是這樣,如果沒有實際證據作為支撐的話,即便我的推理再貼近事實也毫無意義。只能說這一次我的運氣還不錯。」

凌若蘭嘟囔道;「呃……感覺有些太……太胡來了……」

「我做的和殺人這件事相比完全算不上胡來。沈潔和徐武才是最胡來的瘋子。」黃粱喝了口果汁,心有餘悸的補充了一句:「沈潔要更瘋一些。」

「他們再瘋狂,也不是你的對手啊。」凌若蘭欽佩的說,「如果我有你的本領的話,在徐先生遇害的當天,真相可能就水落石出了。明明我才是那名目擊者,你什麼都沒看到,只靠推理就發掘了真相,真的是太厲害了。」

「沒什麼。」黃粱羞赧的擺擺手,「其實這個案子的殺人手法非常簡單,學齡前的水準吧。其實只要能明確一件事,這案子也就不攻自破了。」

「明確什麼?」凌若蘭好奇的問。

「密室呀。」張芷晴搶先回答,這一桌子的菜她一個人就幹掉了一半,而且還沒有放下筷子的趨勢!

「密室?」凌若蘭微微眯起眼睛重複道。

「對,只要能確定那間老房子究竟是不是密室,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它究竟是不是密室呢?」

黃粱回答:「是也不是。」

張芷晴若有所思的說:「薛定諤的密室?好像也不是這層意思……」

「拜託,你們倆能考慮考慮我這個智力水平中等偏下的人的感受嗎?」凌若蘭苦笑著問道。

「你可太謙虛了。」黃粱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凌小姐,你的智力水平絕對是位列翹楚的程度。」

「瞧您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至少你是個裝糊塗的高手。」

凌若蘭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著。

黃粱喝了口果汁,接著說道:「你開門前是密室,你開門後不是秘密,這已經把兇手和手法明白無誤的說出來了。」

「能再稍微仔細的解釋一下嗎?」

「經過調查我能得出一個結論,那棟老房子在被你用鑰匙打開前的確是從內部封閉的狀態,你可以簡單的把它理解成是一個封閉的密室。這不難理解吧?」

凌若蘭點了下頭。

「很好,接著說。當你用鑰匙把門鎖打開後,密室的封閉狀態就被破壞了,這也很好理解吧?」

凌若蘭再次乖乖的點了下頭。

「很好,事實顯而易見的,如果徐文的死不是自殺的話,兇手只可能在你從外面解開門鎖後才能逃離。」

凌若蘭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隨即流露出些許失望的表情。

「我就說吧,沒什麼意思的。」黃粱自嘲道,「我算是能體會到魔術師為什麼會如此厭惡那些弄魔術解密的人了,是我的話,我也得恨得牙根直痒痒。」

「因為那間屋子是密室,兇手在我開門之前出不來,所以他一定是在我開門之後逃走的。我理解的對嗎?」

「對,就是這麼個意思。你被沈潔支走了,在你去報警的這短暫的時間裡,只有沈潔一個人守在那間房子的門口。兇手想要逃走的話一定要經過門口,沈潔一定會和他打上照面。然而沈潔什麼都沒說,順理成章的,可以做出沈潔是殺人幫凶的推論。」

「沒錯。」凌若蘭點點頭。

「沈潔是幫凶,還要有一名躲在房間內的殺人兇手,這個人選最為合適的就是死者的弟弟徐武了。到這裡就OK了,兩人殺人者和他們的殺人計畫,簡單明了。」

凌若蘭不住的點頭:「你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很簡單呀。」

「我說了,他們的計畫很簡單,就是把你當猴耍。只要能騙到你,這個計畫就成功了。」

凌若蘭尷尬的低下了頭:「說來慚愧,我還真的被他們給騙到了。」

「真的嗎?」黃粱笑著搖搖頭,「我個人認為你沒有被騙。徐武和沈潔最大的失誤就是選擇你充當這名目擊者。不過除了你之外他們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如果不是他們倆在實際執行的過程中出現了紕漏,我想最終的結果可能會完全不同。」

「紕漏?啊……」凌若蘭像是想到了什麼,「你是說徐武沒能在沈潔帶我趕到那棟老房子前殺死徐先生的失誤吧?」

「對,如果徐武在你和沈潔到達前就把徐文殺死的話,他就可以按照計畫躲在卧室的柜子里,在沈潔把你支走後再悄悄的逃走。不需要慌裡慌張,而是從容不迫的離開。說到底還是一步錯、步步錯,都是連鎖反應。」

凌若蘭沒吭聲,過了半晌兒,她像是剛回過味兒來,抬頭看著黃粱問道:「你是如何發現徐武假扮成屍體的秘密呢?我還是想不通……」

「簡單,我猜的。」

「猜的?」

「對,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第一眼看到疑似徐文的屍體時,屍體上戴著帽子,但是等你報完警再次返回來後,屍體上的帽子卻不見了。」

「對,這話是我說的。」凌若蘭點點頭,「我還以為單純是我眼花了呢。那頂帽子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到過……」

「事實證明你的視力還不錯。」黃粱微微一笑,「這種細節上的前後矛盾有時候至關重要,我一直在琢磨為什麼屍體上的帽子會消失,當我看到徐武本人後,這個問題立刻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