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見面(6)

第七十一卷 虛假的密室

做什麼都可以……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去找私家偵探來解決問題啊。尤其還是……主動找山門來的私家偵探……

獨自坐在車內的沈潔被不安和困惑所困擾著。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十分鐘,她不知道那人的長相,車窗外的任何一名向這輛停在路旁的車走來的陌生人,都可能是那名來者不善的人。

無疑是的攥緊了綁在身上的安全帶,沈潔的耳旁再次清晰的回想起昨天晚上接到的那通電話。

「是沈潔沈女士吧,你好,你明天有時間嗎?我想你會很樂意和我見一面,當面聊聊。是有關徐武的話題。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我會寫在簡訊中給你發過去,你就開你平時開的那輛白色的SUV吧,把車停在我指定的地點,到了約定的時間我會出現。為了你自己著想,請獨自前來。」

那名陌生人說了這一通莫名其妙的話後,沒給沈潔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就掛斷了通訊。沈潔愣在原地、正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候,簡訊的提示音響起,是那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很簡單,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還有就是一句話。

「徐武背叛你了。」注視著擋風玻璃外繁忙的街道,身處在寂靜中的沈潔低聲念出了簡訊上的那句附言。這短短六個乾巴巴的文字毫無深度或魔力可言,卻讓她從昨天接到簡訊開始,直到此時此刻都沒能平復下激蕩的心情,她幾乎是不吃不喝的挺到了現在。

來電話發簡訊的人究竟是什麼人?他為什麼會在那條簡訊中自稱是私家偵探呢?這是他的代號,還是說真的是他從事的職業?為什麼他會說徐武背叛了我?他是怎麼知道的?徐武真的背叛我了嗎?徐武背叛了我什麼?

太多太多的困惑和恐懼折磨著沈潔早已經疲憊不堪的神經。沒有多想,她就下定決心來赴約。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的道理她當然懂,但到了這個地步,她也顧不上瞻前顧後了。

「累了,趕緊毀滅吧」這句話成了被折磨的精疲力盡的沈潔的真實寫照。

車窗玻璃被敲響時發出的「噹噹當」的清脆聲把沈潔從沉思中驚醒,她表情驚悚的看向敲窗的方向,車窗上出現了一張英俊的男人的面龐。

這人肯定不是發廣告的。沈潔猶豫了一下,按下降窗的按鈕,霎時間車外的熱風裹挾著嘈雜聲一股腦的鑽了進來,沈潔更覺呼吸困難。

「你好,沈女士,初次見面。」男人自顧自的把手探進車窗,打開了車門,在沈茜恐懼的目光中坐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他邊把降下的車窗升起邊說:「三十七度,簡直了!想要吃煎牛肉的話,只需要把切好的牛肉放在車的發動機蓋上,等一會兒就能吃。」

沈潔微微張開嘴巴,她本就混亂的頭腦已經徹底被身旁突然出現的這名英俊的男人搞蒙了。對於向來喜歡比自己年紀小的帥哥的沈潔而言,如果換一個場合,主動攀談的人說不定就是她了,但此時此刻,她卻沒有絲毫的心情去和這位很有味道的帥哥進行任何方式的交流。

私家偵探都這麼帥嗎?一個令她自己都感到啼笑皆非的滑稽念頭冒了出來。如果不是面部肌肉僵硬的話,她可能就真的笑出聲了。

「你身體不舒服嗎?沈女士?」陌生男人說著還貼心的提上了喝了一半的瓶裝水,「這天得多補充水分,簡直和汗蒸沒兩樣!」

「你……你是偵探?」沈潔總算擠出了幾個字。

「對。」男人微微一笑,「這是我的名片,不過你應該不會成為我的客戶。」

沈潔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男人遞過來的白色紙片,視線在紙片上的幾行小小的黑色文字上略過,她邊讀邊念道:「解憂事務所?黃粱?」

黃粱略顯啰嗦的解釋道:「對,我就是黃粱,黃粱就是我,解憂事務所是我開的偵探事務所。我知道名字聽上去很可笑,很遺憾我既沒有起名的權利,也沒有改名的權利,但事務所的老闆的確是我。」

沈潔很想問他一句你是在說繞口令嗎?這段廢話聽著還怪押韻的……注視著手中的名片,沈潔思緒萬千,一時之間太多的困擾她的問題一股腦的用到了嘴邊,反而弄得她不知道從何問起。沉默了片刻,她勉強開口對身旁悠閑哼著歌的男人問道:「你、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的?」

「啊,你很好奇這個嗎?」黃粱略感驚訝的微微一笑,「很簡答,我找人問的,你的熟人。」

「是誰?徐武?」

「還真不是徐武,是凌若蘭。」

聽到了出乎意料的人名,沈潔不禁瞪圓眼睛死死盯著陌生的男人,她急促的喘息了幾下後,像是跑岔氣了似得小聲問道:「你認識凌若蘭?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你猜呢?其實我是她表哥。」

「啊?」蘋果可能有些費勁,但是一口吞下一個橙子對此時困惑到極點的沈潔絕對不成問題。「你是她啥?」

「開個玩笑而已,如您所知,我是一名私家偵探,凌若蘭曾是我的一名委託人。」

「委託人?」沈潔的驚訝程度更勝,「她僱傭你?」

黃粱點點頭:「對。」

沈潔驚慌失措的眨著眼睛:「做什麼呢?我是說她僱用你的目的是……」

「啊,調查徐文先生的死。」黃粱用輕快的語氣回答道,「你應該也清楚吧,凌|辱蘭對徐文先生的死抱有很深的懷疑。」

沈潔沒有吭聲,此刻她滿腦子都是在對凌若蘭的詛咒和謾罵。

「直白點說,凌小姐認定徐文不是自殺。」

「不是自殺?」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過於尖厲後,沈潔輕咳了一聲,壓著嗓子說道:「她憑什麼說不是自殺?徐文都裝進骨灰盒裡了!他就是自殺!!」

黃粱的微笑中充滿著善意和理解,反而讓沈潔更加不舒服了。「沈女士,徐文是不是自殺,你最有發言權。你可是看得真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