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房子(4)

第七十一卷 虛假的密室

「除非兇手是直接順著窗檯魚躍到窗外的,否則一定會在窗台上留下痕迹。我是沒發現有類似的痕迹存在。」

「魚躍到窗外?」凌若蘭冷冰冰的問道,「這可是三樓啊,黃粱,你是在拿我開玩笑嗎?」

「當然不是,只是提供一種可能而已。」

「請你盡量說一些靠譜的話,我是來找你解決問題的,不是花錢聽你胡說八道的。」

黃粱不以為然的敷衍道:「好吧,我會盡量剋制的。」

凌若蘭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期許:「你也懷疑徐先生的死和沈潔那個女人有關?」

「誰知道呢,人也可能是你殺的。」

凌若蘭愣在了原地。

「開玩笑。」黃粱立刻轉移話題,「徐武是什麼反應?九號那天他肯定過來了吧。」

「什麼?」

「你們發現屍體後,沒有通知徐武嗎?」

「當然通知了。我不知道是誰通知的,但肯定通知他了。」凌若蘭還沒有從黃粱方才的突然襲擊中緩過神來,說話的語速放得很慢,「九號那天我是在附近的派出所里見到的徐武。」

「什麼時候?」

「晚上九點多吧,應該是……」

「你平時記性就這麼不好嗎?」吐槽了一句,黃粱自顧自的說:「徐武來的有些晚啊。你們六點多就發現了徐文的屍體,他九點才露面?」

「對。」

「他對此作何解釋?」

「不知道,我跟他沒說上幾句話。他露面之後沒多久,我就回家了。」

「行吧。看來只能去派出所走一趟了。」

「啊?」

「不然呢?」黃粱看向張開嘴巴的凌若蘭,「你一問三不知,想要繼續調查,只能去找掌握信息的人。」

「現在就要去嗎?」

「你打算吃完午飯再去?」

凌若蘭遲疑著說:「我、我只是沒想過要去和、和那些人打交道……」

「不需要你說些什麼,溝通交涉就交給我好了。」

「行吧。」凌若蘭無奈的點頭答應,「我有那位劉警官的手機號,我問問他有沒有時間和咱們見一面。」

電話打過去後,劉警官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很痛快的答應了見面的要求。在凌若蘭的帶領下,黃粱來到了距離徐文家只有區區一百多米的派出所,在一間有些狹窄的小辦公室里見到了負責事件調查的劉警官。

和黃粱預想中的形象差不多,劉警官人很爽朗熱情,有幾分街道大爺的既視感。略有些花白的頭髮襯托出幾分滄桑感,滿是皺紋的粗狂面龐上時常掛著樂呵呵的笑意,在不知不覺間就把彼此的距離拉進了。

簡單寒暄了幾句,黃粱直接切入正題,向劉警官請教心中的疑問。

「你想搞清楚那間房子的窗戶在凌若蘭小姐和沈潔女士達到前是不是鎖上的?我沒理解錯吧?」劉警官把好奇的目光投向黃粱。

「是的,您理解得沒錯。」

「我可以給你明確的答覆,是鎖上的。」

「哦?找到而已作證的證人了嗎?」

「現在可比以前方便多了。」劉警官擺擺手,「雖然靠譜的證人現在不好找了——要我說從來就美好找過!不過遍地都是的監控探頭幫了大忙了,那可是天羅地網啊,犯罪分子無處遁形!」

黃粱配合著興高采烈的劉警官連連點頭:「您說的是,科技改變生活。」

「對,這東西讓犯罪成本直線攀升,對那群心懷不軌的人起到了警示作用!」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劉警官訕訕的笑了笑,自嘲道:「年紀大了就是屁話多,你們多見諒啊。」

「哪有,老前輩的經驗是千金難買呀。」

「還挺會說話的,咳咳,說正事兒。有不會出錯的監控探頭存在,死者家中的三扇窗戶都被拍攝到了,可以確定窗戶是關上的,在推測的徐文自殺的時間段里,沒有人動過窗戶。」

「即然拍攝到了窗戶,那房間內的情況……」

劉警官搖搖頭,「只有廚房的窗戶沒有擋著窗帘,兩間卧室的窗戶都被窗帘遮擋著。」

「是這樣啊……」

「由於拍攝角度的問題,在拍攝到的視頻畫面中,從廚房的那扇窗戶無法窺探到房間內的情況。在九號臨近中午的十一點二十六分,是疑似徐文的身影最後一次在廚房中一閃而過,那之後就沒有拍攝到任何人影了。」

黃粱呢喃道:「那就真的成了一間密室了啊……」

「啊,你原來在琢磨這件事啊。」劉警官恍然大悟的說,「對,是有這種說法,那間屋子的門窗都被反鎖著,房間內只有死者一個人在,像是被關在籠子里一樣。不過這個籠子不是為了防止裡面的人出去,而是阻止外面的人進來。我想徐文是不想自己的死狀被人輕易看見吧。」

黃粱留意到坐在一旁悶不吭聲的凌若蘭的肩膀聳動了一下。

「您認為這間密室是徐文親手布置的?」

「不然呢?」劉警官瞪著眼睛反問道,「只有他能弄啊,那間房子里只有他一個活物,連盆植物都沒有。」

「行吧。」黃粱無意和他爭辯什麼,畢竟他自己都沒想明白密室的問題,這不叫爭辯,這叫犟嘴。沉默了片刻,黃粱拋出了另一個他很關心的話題:「劉警官,我聽凌小姐說,徐文的屍體上只有一處刀傷,是這樣嗎?」

「對,只有一處刀傷,致命傷,刀尖插|進心臟里了,什麼心臟瓣膜啊,總之是一刀斃命,徐文走的很痛快,沒受什麼罪。」劉警官這話主要是向凌若蘭說的,他當然清楚凌若蘭和徐文之間的關係。

凌若蘭默默的點了下頭。

「屍體上沒有發現割傷或是擦傷嗎?」

「為什麼要有割傷或是擦傷?」劉警官不解的望著黃粱,「你究竟打算問什麼?」

「就是徐先生的屍體上除了一處致命傷外,就再沒有任何傷痕了嗎?」

「沒有。」劉警官用明白無誤的確定語氣回答道,「沒有任何你口中的割傷或是擦傷,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樣啊……」

凌若蘭吐槽道:「你看起來有些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