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房子(1)

第七十一卷 虛假的密室

「誰知道呢,不清楚的事情不能亂下評論。不過聽凌若蘭的意思,徐文徐武這對兄弟之間有間隔似乎是人盡皆知。」

「黃粱,」張芷晴抬頭看向黃粱,壓低聲音說道:「你說徐文突然死了,誰最開心呢?」

「最不開心的人的名字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是凌若蘭。至於誰最開心……徐武和沈傑似乎都挺開心的。」

「對唄,誰獲利最大誰嫌疑最大,如果徐文不是自殺的話,你說殺他的人是他的妻子呢?還是他的親弟弟呢?」

張芷晴和黃粱彼此相顧無言。

第二天一大早,時間剛過早上七點半,解憂事務所的房門就被敲響了。由於是星期六,張芷晴不需要去學校,她仍處在睡夢中。為了不起床,她硬生生用電話鈴聲把黃粱給吵醒了,讓他去開門。

被逼無奈,黃粱只能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間,推開了不停傳來敲門聲的大門。當看到站在門前的精神抖擻的凌若蘭時,黃粱第一時間沒認出她來,只是茫然的盯著她看。

「早上好啊,黃先生。」

「叫我黃粱就好。」嘀咕了一句,意識逐漸清醒的黃粱給委託人敞開了大門,將凌若蘭讓進了屋內。

「沒睡好?」凌若蘭邊走變問。

「還成吧……話說你也來的太早了吧。你幾點醒的?」

「早上五點。最近不需要去上班了,所以會睡的早一些。」

「行吧……」黃粱重重的坐在沙發上,感覺渾身上下都像是綁著負重一般的發沉,目光獃滯的盯著茶几上的被子,腦子空空如也。

「我是來簽合同的。」

「哦」了一聲,黃粱磨磨蹭蹭的站起身向辦公間走去,幸好張芷晴昨天晚上就把合同起草好了,列印出來的合同就放在工作間的桌面上。把合同交給凌若蘭過目查看後,黃粱走進廚房給自己和凌若蘭泡了咖啡,當然是速溶的,好的咖啡他自己都不捨得喝,怎麼可能拿出來給陌生人喝。

「還行吧。」仔細翻閱著合同的凌若蘭不住的點頭,「內容很合理,就是這個諮詢費能不能稍微再降降?一天五百快有些太貴了。」

「我覺得一點都不貴,你可以把這錢理解成活動資金,五百塊只是一個概略的數字,你付出的是錢,我付出的可是寶貴的時間啊。」黃粱喝了口咖啡,哼唱著「時光一去不復返」這句歌詞。

凌若蘭不死心的說:「如果拖得很久也不見結果呢?」

「你隨時可以終止合同,按天付錢。」

「行吧。」凌若蘭咬了咬牙,掏出筆和印章簽了這份合同,「可以了嗎?」

「你自己留一份。」黃粱看都不看一眼就把其中一份合約丟進了茶几的抽屜里。

「然後呢?」凌若蘭出聲問道。

「你可以回家了。」黃粱指著門口回答,「有什麼事情我會聯繫你……」

「你不打算立刻展開調查嗎?」

「立刻?」黃粱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的條紋睡衣,用無奈的語氣對凌若蘭說:「你打算讓我穿著這身衣服,在餓肚子的情況下去調查徐文這位富豪的突然死亡之謎?請搞清楚,我提供的是專業的服務,不是賣身契。」

「我可以等你換好衣服後,然後請你吃早點。」

「啊?然後呢?」

「然後你就可以精神飽滿的展開調查了啊。」凌若蘭理所當然的說,「時間寶貴,沒有浪費的餘地,快行動起來吧,年輕人。」

「你才是年輕人,你們全家都是年輕人。」黃粱嘟嘟囔囔的站起身,遲疑著向自己的卧室走去,他很想親口問問凌若蘭,徐文是如何忍耐她這種見風就是雨的急躁性格,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二十分鐘後,仍是滿嘴哈欠的黃粱坐上了凌若蘭開來的這輛福特穿越者,很難想像這是一輛屬於年輕姑娘的座駕。黃粱隨口一問,凌若蘭的回答果然未出所料。

「這是徐先生的車,只不過是我在開而已。」

坐在副駕上的黃粱喝著豆娘吃著包子,絲毫不擔心韭菜雞蛋的味道會在車廂內飄散的問題,他百無聊賴的看著熙熙攘攘的早間街道,隨口問道:「這輛車沒被要回去?」

「他們可能還顧不上這麼一輛車吧。」凌若蘭冷漠的回答,「徐武和沈潔正忙著找接手公司的人,沒工夫操心一輛車的事情。」

「兩人痛並快樂著?」

「恕我眼拙,我是沒看出絲毫他們對徐先生離世的悲痛,快樂嗎,哼,視力正常的人都看得出來。」

「徐文先生入土為安了嗎?」

凌若蘭蹙眉回答:「葬禮上周已經舉行了,我沒能攔住他們。在這件事情上,向來正鋒相對的徐武和沈潔倒是出奇的意見一致。」

「徐武和沈潔的關係很差嗎?」

「他們倆都在不遺餘力的從徐先生的手中要錢,你說他們能相親相愛、和睦相處嗎?比起我,沈潔更厭惡的人是徐武,徐武對自己這位貪得無厭的嫂子也是微詞頗多,這在我們公司中是人盡皆知的公開的秘密。」

「「自殺說」再加一分。」黃粱把塑料袋融成一團,隨意的丟在了腳墊上,「我要是徐文,我也會被壓力逼得喘不過氣,找個不受人打擾的安靜地方躲起來。」

凌若蘭嘆息道:「世人都羨慕徐先生取得的事業上的成功,但是又有幾個人能看懂他所背負的重壓啊。即便是家人——不,恰恰是最應該給予他支持的家人,反而傷害他最深。」

「是啊。」黃粱敷衍著說,「真遺憾我沒能早點見到徐文。」

「嗯?你想做什麼?」

「我認識一位相當出眾的心理諮詢師,她一定能幫到徐文的。」

「徐先生他不是自殺!」

「我知道,我沒說他是不是,我又沒親眼看到。」

在餘下的時間裡,凌若蘭一言不發,保持著目不轉睛的狀態開車,擺明了一副「老娘懶得搭理你」的派頭。黃粱也樂得清閑,調低座椅的他很快就睡起了回籠覺,要不是凌若蘭伸手把他推醒的話,他能一直睡到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