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再生變故(4)

第七十卷 幸福金

「躲什麼啊?你剛剛不是很狂嗎?」牧羊人獰笑著問道,「過來啊,大個子,讓我看看你的本事,今天早上你壞了老子的好事兒時,不是挺猖狂的嗎?」

「等著,神經病,我今天不親手弄死你我不姓黃!」

「這麼說你原來姓黃啊?還真讓那個瘋婆娘說對了,她真的死了?有點遺憾啊,她雖然很討人厭,但能力還是有的。想要找到她的替代者可不容易,小子,我送你下去和她作伴!」

高舉起彎刀的牧羊人向黃粱沖了過來,他的攻擊毫無章法,只是仗著自己的身體比黃粱更強壯、更敏捷的一味蠻幹。如果放在平時,是個他這樣的廢物黃粱都不會放在眼裡,分分鐘就能搞定,但此刻的他虛弱不堪,手臂上還添了新傷,別說是壓制了,僅僅是招架就已經讓他疲於奔命。

面對越來越瘋的牧羊人,黃粱只能勉強的抬起手中的甩棍,去彷彿不要錢一般瘋狂砍向自己的彎刀。好在這間起居室的空間足夠大,黃粱至少還能勉強的與之周旋。他在等待,等待一個反擊的時機。

堅持住,黃粱不停的在心中給自己打氣,伴隨著短兵相接的乒乓聲,他狼狽的在房間內逃竄著。一定要堅持住,照這個打法,這孫子的體力分分鐘就耗盡了!來吧,耐心的等待我進攻的回合到來。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相當的骨感。在狀如瘋魔的牧羊人體力耗盡之前,黃粱的體力先一步耗盡了。飽受摧殘的他經過這一連串的折騰後,身體早已經疲弱不堪,他妄圖想要耗盡牧羊人體力的遊走反而榨乾了他最後一絲體力。

當再一次險之又險的把牧羊人看向自己的彎刀擋開後,黃粱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身體,腳下一軟的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該死,這要是倒下了就徹底玩完了!萬念俱灰的黃粱閉上了眼睛,打算迎接地面的擁抱。盯住腰部的硬物迫使他睜開雙眼,正好看到了迎面劈來刀刃。猝不及防的他匆忙抬起甩棍擋在面前。

就在黃粱鼻樑前的幾厘米遠,甩棍和彎刀當的一聲撞擊在一起。巨大的力道傳到了握著甩棍的手上,手腕一歪,甩棍打著旋轉飛了出去,滾落到衛生間的門口。

黃粱的腰部頂在辦公桌上,被咯得生疼,退無可退的他只能拼盡全力的向後仰去,試圖拉近哪怕一毫米與刀刃之間的距離。

「躲不了了?」牧羊人獰笑著說,「累了?打算找個地方躺會兒?」

黃粱面無表情的回答:「躺你MB啊。」

「放尊重點,我是你的引路人啊,忘記了嗎?我可是牧羊人。」牧羊人方方正正的滑稽大臉上浮現出猙獰的微笑,他舔著舌頭說道:「你破壞了我期待了幾天的樂子,你知道嗎?」

「樂子你MB啊。」

「這就是你的遺言?真是遺憾,我不會上當的,你想要激怒我,讓我賜予你仁慈?」

「仁慈你MB啊。」

「你就不能換句話說?」

「換你MB啊。」

「真是無法理喻的白痴啊。」牧羊人聳聳肩,把彎刀的刀刃抵在了黃粱的喉結上方,輕輕的剮蹭著他長著胡茬的皮膚,「我改主意了,原本打算把你抓起來好好玩上一段時間再送你去見天父,太浪費時間了,你說呢?還是直接劃開你的脖子要方便得多。」

「方……方便你MB啊。」即便脖子已經後仰到了身體的極限,黃粱此刻幾乎是躺倒在書桌上,但氣節是絕對不能丟的,想要看到他求饒的眼淚?甭想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對牧羊人怒目而視的眼神中明白無誤的表達著這層意思。

「哈哈,這眼神不錯,要是能拍下來就好了,感到無聊的時候拿出來逗逗樂。」掌握了絕對優勢的牧羊人悠閑的說道。緊閉的房門突然響起了激烈的敲門聲,是趕來救援的人到了。「別敲了!」牧羊人大喝一聲,「人我已經抓住了,沒工夫搭理你們,老實呆著!」

門外的騷動立刻安靜下來。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這名牧羊人擁有的權利,我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在這裡,我就是神,我即天父意志的化身。」牧羊人陶醉的說道,握在手中的彎刀的刀刃輕輕的、緩緩的在黃粱的脖頸上留下一個個滲出鮮血的小口子,「不過我通常不會剝奪一個人的生命,慈悲為懷啊。」

黃粱艱難的擠出這幾個字:「慈悲……你MB啊。」

「可以,你這個人還真是無聊。」牧羊人輕蔑的撇撇嘴,注視著黃粱的那雙眯成縫兒的小眼睛爆發出極端的惡意。

他是要動手了。黃粱悲哀的閉上了雙眼。一想到自己竟然死在這麼個玩意兒的手裡,他就難免感到無比的悲憤。至少讓個看起來像是人的混蛋來送我一死啊!

刀刃輕輕的劃開了脖頸的皮膚,但是黃粱卻沒有感到多麼的疼痛,只是有一絲涼意。嗯?這就死了嗎?也太蒼白了吧,沒有劇痛,也沒有任何出乎意料的體驗,我就這麼死了?

正當黃粱感到無所適從的時候,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聲鑽進了他的耳中,險些把耳膜刺穿。黃粱下意識的睜開雙眼,看到的是一張由於疼痛而扭曲猙獰的臉。感受到按壓在自己胸口上的手肘失去了力道,黃粱條件反射的抬起手,抓在了牧羊人持刀的手腕處,用力一掰,把刀刃對著牧羊人粗壯的脖頸,沒有任何的阻尼感,刀刃像是劃開了一張紙一般輕鬆的割開了牧羊人的咽喉。從傷口處噴濺而出的血液濺了黃粱滿臉都是。

「呸呸呸!!」一邊用力把牧羊人笨重的屍體從自己身上推開,黃粱一邊拚命的咳嗽著,試圖把飛濺到嘴裡的血液吐出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後,黃粱勉強把足有一百八十多斤的牧羊人推開。仰趟在辦公桌上的他不住的喘著粗氣,他險些被活活憋死。

「你、你沒事把?」

一聲微弱的飽含著關切的詢問傳入了瞪著天花板不住喘氣的黃粱的耳中,他掙扎著撐起上本身,看向說話的人,姚傲君正一臉茫然表情的注視著他,手中緊握著一柄沾著鮮血的手術刀。

黃粱立刻就明白髮生了什麼,是姚傲君趁他和牧羊人「坦誠交流」時露出的空檔,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手術刀,偷偷的給了牧羊人一刀,鬼使神差的救了他一命。

「你沒事吧?」姚傲君臉上的表情逐漸豐富起來,她像是剛睡醒一般,說話的語速比平時慢上不少。

「沒事。」黃粱坐在桌面上,欲哭無淚的低頭看著自己被牧羊人的鮮血污染了的裙子,「發生了很多事情,你別問我為什麼穿成這樣,我沒心情解釋。」

「哦。」姚傲君乖乖的點了下頭,視線挪到了趴在地面的牧羊人的屍體,「他死了嗎?」

「死透了。」黃粱不放心的用腳踢了踢牧羊人的頭,「除非他真的是天父在人間的代理者,不然救不回來。」

「哦,死了啊,死了好。」姚傲君自言自語道,「和我夢到過的情景不太一樣,嗯……這種死法太便宜他了。」

「這個混蛋一定會下地獄的,放心好了,有他受的。對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被帶進這裡?是餘澤磊……」

「餘澤磊?啊……對,就是他。」姚傲君厭惡的說,「你被抓走之後,餘澤磊像是看出什麼了。在午禱的時候,他主動靠近我,向我詢問有關你的事情。」

這個王八蛋,早知道剛才我就應該把他的喉嚨也劃開!黃粱強壓住怒氣,接著問道:「然後呢?」

「我當然什麼都沒說。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我回到房間後,沒過多久就有人來敲我的房門,打開門一看是一名安保人員,餘澤磊就站在他的身後。那人不知道把什麼東西噴到了我的臉上,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牧羊人站在這張桌子前大聲說著什麼,我看到了你的腿,但是不知道是你躺在桌子上。」

黃粱尷尬的撓著鼻翼說道:「之前過五關斬六將耗費了太多的體力,不然一個區區的牧羊人,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姚傲君不置可否的聳聳肩:「總之我發現地上躺著一柄刀子,牧羊人又毫無察覺的背對著我。我就撿起了刀子,然後給了他後腦一刀。」

「後腦啊……」黃粱微微有些咋舌,「你還真是會挑地方。」

「不算是後腦吧,我聽說人的頭骨很硬,所以我選了後脖頸的位置,給了他一刀。不過我力氣太小了,只有刀尖的部分扎進去了。」姚傲君遺憾的說道。

「足夠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此刻倒在地上像是一頭死豬的人就是我了。」黃粱心有餘悸的說。看了眼掉落在牧羊人屍體旁的那柄裝飾華麗的彎刀,黃粱彎腰把它撿了起來,將其插回了同樣鑲嵌著寶石的刀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