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再生變故(3)

第七十卷 幸福金

「不是吧大哥!你身上就帶了一根甩棍啊?我去,你這也太不專業了吧,看你丫長得跟斯瓦辛格似得,不說全副武裝至少也得像回事啊!」黃粱憤憤不平的瞪著男人的屍體,只能無奈的把甩棍插在腰帶上。

站起身注視著面前緊閉的房門,黃粱做了個深呼吸,隨即用力敲打起房門來,砰砰的急促的敲門聲像是來報喪的。

好吧,我他媽的確是來報喪的。黃粱攥緊了手中的手術刀。

剛敲了幾下門,門後立刻響起了一個不耐煩的應答聲:「誰啊?別敲了!」

黃粱輕咳一聲,壓低聲音說道:「牧羊人閣下,打擾您一下。」

「我現在很忙!有什麼事情過一會兒再說!」

「抱歉,是張女士找您。」在「三角頭」女士的房間中翻找東西的過程中,黃粱偶然在她書桌的抽屜里發現了一本像是日記的手杖,從內頁上的簽名黃粱才得知那女人竟然有個相當婉約的好聽名字:張紫薇。

門後沉默了片刻,隨後響起牧羊人不滿的詢問:「她找我做什麼?」

「這就不清楚了。」黃粱耐著性子回答,在心裡他早已經把門後的牧羊人往上數五千年的祖宗問候個遍了。

「她讓你過來的?」

「對,而且張女士說了,這件事情十分緊急,必須立刻和你當面商量。」黃粱故意在「立刻」二字上咬重音。

「行,我知道了。」牧羊人敷衍的說,「你先進來吧。」

在黃粱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面前緊閉的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安耐住激動的心情,黃粱看了眼身後的走廊,手輕輕的握住了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寬敞明亮的起居室,也兼做了辦公室。進入房間後黃粱立刻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昏迷不醒的姚傲君,卻沒有看見牧羊人的身影。

正當黃粱打算走過去查看姚傲君的情況時,牧羊人那個留著長發的滑稽面龐從一扇門框里探了出來。黃粱和他立刻對上了視線,兩人都愣在了原地,因為對方身上過於奇葩的著裝。

和牧羊人相比,穿著被他手中改成「旗袍」樣式長裙的黃粱簡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牧羊人這一身打扮只能用辣眼睛來形容!他的穿著倒是非常的簡單,只披了一件豹紋的袍子充當外套,至於裡面,他還勉強維持了一個人應有的自覺,沒有光著,穿了一條過於緊身的三角小褲褲,這還不算完,最可怕的是這是一條豹紋花紋的三角小褲褲。

「你、你是什麼人?!」牧羊人率先清醒過來,他沖著黃粱大喝一聲,隨後十分乾脆的鑽回了衣帽間里。

被牧羊人的怒喝聲驚醒的黃粱下意識的將房間的房門關閉並反鎖上,隨後才沖向了牧羊人躲藏的衣帽間。衣帽間的門被他一腳踹開,但是掛著密密麻麻衣物的房間內卻不見牧羊人矮胖的身影。黃粱不敢貿然進入,反而是悄悄後退了一步,警戒著四周的動靜。

「出來吧,牧羊人,我們面對面的談一談,就你和我,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黃粱沖著大門敞開的衣帽間喊話。似乎是對豹紋有某種情節,放眼望去,衣帽間內豹紋款式的衣物琳琅滿目,簡直是一個小型的私人「豹紋衣物」展覽館的既視感!

牧羊人沒有回話,房間內出奇的安靜。

黃粱眼角的餘光始終關注著倒在奶白色歐式沙發上的姚傲君的情況。女孩身上的衣物完好,呼吸也算是平穩舒緩,他應該是即時趕到了。從房間內的小酒櫃前的小圓桌上擺放的開了蓋的半瓶單一麥芽威士忌和放著球狀冰塊的酒杯、幾片檸檬不難判斷,黃粱方才敲門的時候,牧羊人十有八九正在給自己調酒和。

他媽的,小日子過得真是悠閑啊,混蛋。黃粱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出來吧,牧羊人,我們好好談一談。」黃粱大聲喊道,「你打算躲到有人來救你嗎?甭想了。在你待在房間中的時候,羊圈中的迷途羔羊們都已經逃跑了,正打算把你這位牧羊人抓起來扒皮抽筋、以解心頭之恨。」

牧羊人仍舊沒有回應。

黃粱有些沉不住氣了。說不定躲在衣帽間里的牧羊人已經按下了求救的按鈕,羊圈內的安保人員此刻可能就在衝過來的路上!那扇房門的確堅實穩固,但能抵擋多久就不好說了,他必須速戰速決。即便被圍困住,至少也得把牧羊人抓起來當作人質來周旋!

不再猶豫,黃粱屏住呼吸向敞開房門的衣帽間緩緩走去。一排排掛滿衣物的衣架成為了遮蔽物,極大的影響了黃粱的視線,牧羊人可能隱藏在衣帽間的任意一個看不見的角落裡,等待著黃粱接近。

他手中會有武器嗎?不好說,正常人不會在衣帽間中備著傷人的武器,但是考慮到牧羊人已經徹底脫離了正常人的範圍,所以即便他此刻手中拎著一把十幾斤重的電鋸,黃粱也不會感到多意外。

人呢?走到門前的黃粱不由得放慢了腳步,衣帽間呈現在他的眼前。這間屋子的空間並不算大,不到二十平方米,由於擺放了太多的衣架和衣櫃,導致房間十分的逼仄,留出的過道只能容納一個人轉身。

「出來吧,牧羊人。」黃粱說話更多的是給自己打氣,「別玩捉迷藏了,咱們的年紀也未免太大了點。」

衣帽間內只能聽到黃粱自己的說話聲回蕩著。

他媽的,這是打定主意當縮頭烏龜了。憤怒湧上心頭的黃粱把心一橫,緊握著手術刀的手擋在身前,彎下腰降低重心的他快步向房間內走去。只要牧羊人干現身,甭管什麼,先給丫幾刀嘗嘗!

不管不顧的衝到了衣帽間的最裡面,黃粱沒有發現牧羊人躲藏的身影,反而看到了一扇敞開一條門縫的門,他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好,猛地推開門衝進了和衣帽間相鄰的衛生間里。穿著那件辣眼睛的豹紋條紋長袍的牧羊人正好要推開衛生間通向起居室的門,他聽到身後傳來的響動,下意識轉過頭正好與黃粱來了個四目相對。

「別跑!」

黃粱喊出口的這兩個字更像是在提醒牧羊人趕緊跑。就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牧羊人不管不顧的衝出了衛生間,竄回了起居室里。

擔心他跑路的黃粱立刻追了上去。原以為牧羊人肯定會沖向被黃粱反鎖起來的房門,想要逃到走廊里去,沒成想牧羊人並沒有沖向門口,也沒有沖向昏到在沙發上的姚傲君的身旁,他幾步衝到了辦公桌旁。

「你要幹嘛?」黃粱沖著他大喝一聲。被嚇得一激靈的牧羊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詭計得逞般的冷笑,他瞪著黃粱說道:「你就等死吧!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說著話的同時,像是炫耀一般,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個打開蓋子的按鈕。

靠……我就知道這孫子會在房間里準備求救用的按鈕!果然是真孫子。顧不上考慮別的,黃粱瞄準牧羊人碩大的腦袋,用力把手中的手術刀像是飛鏢一般丟了過去。牧羊人展現出了和他笨重體形不相符的靈活,腦袋輕輕一歪,輕鬆寫意的躲開了丟向自己的手術刀。手術刀咣當一聲摔在了辦公桌的桌面上,被牧羊人一把拿在了手裡。看了一眼,他略感詫異的對黃粱問道:「你把張紫薇那個瘋娘們弄死了?」

「你還是下去親自和她敘舊吧。」

牧羊人嘿嘿一笑:「小夥子,有種,我他媽更討厭你了。來,嘗嘗這個!」他反手把手術刀又丟了過來,黃粱狼狽的彎腰躲過,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牧羊人已經從書桌的抽屜中拿出來一柄裝飾華美的彎刀。這柄極具異域風情的鑲嵌著各色寶色的彎刀在室內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炫彩奪目的鋒芒。

「東西不錯,你會用嗎?」黃粱強裝鎮定的問。

「嘿嘿,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牧羊人回敬了一句,繞過書桌,慢慢的向黃粱接近。此刻房間內的畫面十分好笑,身材矮小臃腫的牧羊人咄咄逼人的向比自己高了一頭多的身高體壯的黃粱靠近。如果正常情況來講,情形應該恰恰相反才對,但羊圈中哪有什麼正常情況?

黃粱叫苦不迭。

雖然他手中的甩棍勉勉強強也能和牧羊人手中的彎刀相抗衡,但他和牧羊人之間的身體狀況可是差著十萬八千里呢。不誇張的說,黃粱此刻相當於一個廢人,戰鬥力能發揮出三成都是個未知數,而牧羊人可是膘肥體壯的,既沒有被下藥、也沒有胳膊上挨了幾刀。此消彼長,黃粱反而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正是看穿了這一點,有恃無恐的牧羊人才會主動發難。他完全可以龜縮防禦等待救援人員的到來,但看見了軟柿子哪有不捏的道理。對黃粱憋了一賭氣的牧羊人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把眼前這個比自己高、比自己強壯、比自己年輕、還他媽比自己英俊的男人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