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午休(6)

第七十卷 幸福金

「我帶著了,但是沒時間把那些東西一件件的藏在身上。」歐陽倩沒好氣的說,「我穿這種衣服的經驗不多,費了不少時間,要是我都準備好,全副武裝的過來,你可能已經被他轉移走了。」

「呃……抱歉。」張芷晴耷拉下嘴角,「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該埋怨你什麼的,都是我太心急的緣故……」

「行了,沒時間聽你哭哭啼啼的。」歐陽倩彎著腰走到推拉門邊,附身傾聽著外面的聲響。

「你把那個女招待怎麼樣了?」明知道自己應該保持安靜,別去做分散歐陽倩專註力的事情,但張芷晴就是管不住嘴,此刻她的大腦還是一片混亂。「你該不會把她給殺……」

「沒有,打昏了而已。」歐陽倩厭煩的說,「她坐在衛生間的馬桶里,沒什麼危險。」

「哦……你把她給打昏了呀……」

「不然我從哪兒弄來這身衣服?她是主動走進衛生間的,我看裡面沒人,就趁機把她打昏了。幸好進來的時候沒被認出來。要是沒有徐大東和王建仁在店裡鬧事的話,也就沒這個機會了。你不用謝我,鞋他們就好了。」

「當然要謝你。」張芷晴認真的說,「是你救了我。」

「他們兩個應該還在外面,如果你能給他們發條簡訊的話……」

張芷晴無奈的搖搖頭:「這個手機是新的,裡面沒有電話卡。」

「怪不得我始終等不到你傳出的信息。」

「不過他們倆的手機號我都記著,歐陽,你把手機給……」

「你看我身上有放手機的地方嗎?」

「呃……好吧。」注視著把和服撕成戰鬥服的歐陽倩,張芷晴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目光瞥到陳昱霖的時候,她猛然意識到什麼。「可以用他的手機啊!」

「對,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歐陽倩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頭,轉身湊到昏迷不醒的陳昱霖身旁,從他褲子的口袋中翻找出了手機。「嗯……還好,沒摔壞,應該能用。」她把手機湊近陳昱霖被反綁在身後的手指,試圖用他的指紋解鎖屏幕。「嗯?不行?為什麼?」

「不行?」張芷晴咬著牙挪了過去,伸頭一看,絕望的說道:「他竟然沒有設置指紋解鎖?!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可能是為了防止手指被人奪走解鎖手機吧。」

「你不是看玩笑的吧?」張芷晴愕然看向歐陽倩,後者沒有回答,她緊皺的眉頭早已說明一切。

「密碼呢?你看看是幾位的。」

「應該是八位密碼。」

「你應該能解開……」

張芷晴搖著頭回答:「不行,我手中沒有合適的工具,短時間內弄不開的。如果是八位密碼的話,排列組合的話一共是10的8次方個,絕對試不出來的。」

「看來手機是指望不上了。」歐陽倩看了眼陳昱霖的手機,想了想,塞進了張芷晴的手裡,「把這個保存好,說不定能用得上。」

「我知道了。」把陳昱霖的手機塞進口袋後,張芷晴看著眉頭緊鎖的歐陽倩問道:「咱們該怎麼從這裡逃出去?」

「咱們倆逃出去的話還能嘗試一下,問題是他。」歐陽倩看著陳昱霖說,「想要把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出去,完全不現實。」

「這間店就只有一個出口嗎?」

「你覺得如此小的餐館能有好幾個出口?」

「備用出口總應該……」

「不用想了,我繞了好幾圈。」

張芷晴快要哭出來了:「要不咱們先逃走吧。」

歐陽倩冷酷的一笑:「黃粱的安危不重要了?」

「當然重要!」張芷晴被這話刺痛到了,嘴上說著強硬的話,但她還是羞愧的低下了頭。低垂下的目光瞥到了不知何時滾落到小方桌下的新手機,張芷晴立刻愣住了,直直的看著這部陳昱霖買給她的手機。

「怎麼了?」留意到她臉上的異常,歐陽倩立刻出聲問道:「你想到什麼?」她時常從黃粱的口中聽說有關張芷晴的逸聞趣事,在黃粱的描述中,張芷晴這個姑娘是個天馬行動的鬼才,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給人驚喜。

像是沒有聽到歐陽倩的問話,張芷晴專註的看著方桌下價值不菲的新手機,自顧自的嘟囔著:「或許可以簡單的剪輯一下,對,只需要從中截取幾句話就可以,沒錯,陳昱霖這種混蛋對手下的態度肯定不會多好,嗯,應該可以奏效……」

「你想到什麼了?」歐陽倩不耐煩的問。

「別說話。」張芷晴噓了一聲,「歐陽,我想到一個好主意,應該可以奏效。」

「真的?」

「真的。」張芷晴自信的一笑

……

「該拿這傢伙怎麼辦?」奧蘭多看向身旁昆都。

「嗯……喂,醒醒。」昆都蹲在昏厥過去的阿明的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側臉,「醒醒,沒下班呢。」

「送醫院去?」奧蘭多皺眉問道,「那一下肯定很疼吧,也不知道他穿著護襠沒有。」說著話,他的雙手無意識的擋在了要害前。

「應該斷不了。」昆都沒把握的說,「沒看到流血啊。媽的,那兩個白痴最好別讓我再碰到,下一次可就沒這種好運了。」他看向日料店前門的門帘,惡狠狠的說。

「那兩個混蛋究竟是幹嘛來的?」

「誰知道呢,可能是來找麻煩的吧。」奧蘭多看向櫃檯內的光頭廚師,「那兩人你認識嗎?」

「不,不認識。」緊張的快要噴出眼淚的廚師連連搖頭,「他們是第一次來……我發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別問我,我什麼都在不知道啊。」

昆都厭煩的擺擺手,示意他把嘴閉上。

「喂,醒醒。」奧蘭多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幾乎是在猛扇躺在地上的壯漢阿明的臉,「你他媽打算睡到幾時?」

「算了,讓他睡著吧。」昆都看著包間的方向說道,「是不是應該通知老闆一下。」

「通知他什麼?阿明被人閹了?」

「不是,你也知道老闆的脾氣,要是有任何事情隱瞞他的話,後果都是不堪設想的。」

奧蘭多和昆都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顫。

「也是……」奧蘭多小聲嘀咕道,手仍在噼里啪啦的抽打著昏迷不醒的阿明的臉,眼看著阿明的一側臉頰腫的老高。「你去和老闆說說吧。」

「為什麼不是你去?」

「我得照顧這個白痴啊。」

「Shit……我知道了,我去。」昆都不情願的向通往包間的門走去。

走到包間只有區區十幾步足以,如果步子邁的夠大的話,或許十步之內就能到達。但昆都卻是磨磨蹭蹭的,足足耗費了幾分鐘的時間。中間他還跑去上了個廁所。跟在目前這位老闆的身旁還不多三個月,但是他已經對那個臉上總是掛著親切笑容的瘋子恐懼到了極點。

那是個真正的瘋子。很多事情昆都並不直接參与,只是隱約知道一些內情。作為一名職業保鏢,他親眼目睹過太多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原以為不會對僱主的古怪癖好產生任何驚訝之情的他,卻被目前的這位出手大方的僱主一次又一次的打臉。

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鎮定下來的昆都走在狹窄走廊上,向著盡頭的包間走去。他一直搞不懂為什麼有人會喜歡在這麼小的、簡直和鞋盒沒什麼區別的地方吃飯,不覺得吃不下去東西嗎?

在胡思亂想中,他來到了包間的滿前,隔著一層薄薄的推拉門上的白紙,能夠隱約看到包間內的三個人影。

怎麼是三個?昆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啊,餐館的女人也在啊。他知道那個女人和老闆之間的關係,這間餐館的真正所有人是老闆,平時由這個女人來打理。在昆都看來,那是個聰明的女人,對付老闆很有一套。

至於那個年輕的女孩,不知道老闆為什麼對她如此看重。因為她年輕漂亮?的確是很年輕漂亮,但是對於老闆而言,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吧,年輕漂亮的姑娘他也品嘗過太多了,沒有感到膩嗎?

昆都被自己的幼稚想法逗笑了,怎麼可能感到膩?對於美色的追求就像人天生對於金子的渴望一般,是一個永遠無法填滿的深淵。

搖了搖,把腦海中的紛亂思緒清空,站在推拉門前的昆都輕咳了一聲,畢恭畢敬的用並不熟練的普通話說:「老闆,打擾您一下。」

推拉門內沒什麼回應。

「老闆,打擾您一下,是我,昆都。」

還是沒有聲音響起。不光是沒有陳昱霖的聲音,連包間內的兩名女性都一言不發,這讓昆都感到有些詭異。正當他打算再說一遍的時候,包間內傳來了陳昱霖的說話聲。

「剛才來鬧事的是什麼人?打聽清楚了嗎?」

「呃……是、是兩個陌生男人。老闆。」昆都立刻回答。

「兩個男人?」

「像是來主動找茬兒的。」

「都多大年紀?」

「三、四十歲的樣子」

「活這麼大了還四六不懂呢,兩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