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息事寧人

第七十卷 幸福金

聽了黃粱的話,張芷晴不禁打了個寒顫,壓低聲音說道:「殺人滅口,連秘書都不放過,這背後得牽扯到多大的秘密啊。」

「誰知道呢。只是從冬娜的嘴裡是問不出答案。如果她真的知道什麼的話,我想她可能不會活著和我們見面吧。」

「這個……不至於吧。」張芷晴的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黃粱,你說咱們會不會也……」

「目前還無需擔心什麼。」黃粱安慰道,「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不過還是需要多加註意。」

「要不就算了吧。」

黃粱搖搖頭。

「我就是隨便說說……」張芷晴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倔強。」

「孫瑜夫之所以在出事之前會表現得暴躁焦慮,可能是他多少察覺到危險正在接近吧。不過他可能沒想到自己會丟掉性命,至少沒想到會這麼快。」

「黃粱,你說那五百萬是不是孫瑜夫用來買自己命的啊?」

「說不準。」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惡劣了,收人家錢還不信守承諾,這群人一點底線都沒有嗎?」

「你還指望殺人不眨眼的罪犯誠實守信?」黃粱搖搖頭,「未免太天真了點。」

「我這位便宜學長是招惹到誰了啊……」

「希望能從那個肯見我們的女人那裡得到收穫吧。」黃粱並不期待的說道,「我感覺可能性不大。」

「持悲觀態度?」

「是啊。」黃粱點了下頭,「如果那人真的知道什麼,她應該早就被殺人滅口了。想要監聽一個人的生活簡直太簡單了,人手一部的手機即便是關機了,仍能發揮監聽的作用。我想那個女人和冬娜之所以同意和咱們見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們對這些秘密真的一無所知。」

「你是說那些拒絕我們的人其實是故意不和我們見面的?因為他們可能知道些危險的內幕?」

「不好說,但有這種可能。當然,不排除他們之所以不願意理睬我們,單純只是他們懶得搭理我們。但有一點很有意思,芷晴,肯見我們的都是已經去世的人的家人或是朋友,那五名失蹤者的親朋好友的抗拒態度出奇的一致,一個字都不願透露。」

張芷晴連連點頭,說:「好像是這樣。而且一個個態度都很惡劣誒,明明我們是心懷好意的一方。」

「果然沒有透露我的職業是對的。」黃粱說,「要是直白的告訴他們我是私家偵探的話,我想他們的態度會更加惡劣。」

「為什麼會這樣呢?」張芷晴憤憤不平的說,「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我能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黃粱輕輕轉動方向盤,讓車輛平穩的保持著車流中,「失蹤者的家人們或許是出於害怕的因素,因此才對我們表現得如此抗拒。」

「害怕?害怕什麼?擔心我們是來敲竹杠的?」

「按照常理來講,即便是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可能是心懷不軌的騙子,失蹤親人的名字從他們的嘴裡說出來後,這些人就應該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緊緊的攥住,這才是正常人的第一反應。」

「沒錯沒錯。」張芷晴連連點頭,「再同意不過了,家人都杳無音訊一年多了,面對主動聯繫他們的我們,就算不感激涕零,至少也應該客客氣氣的吧。」

「對,但是這些人的反應正相反,抗拒冷漠不說,他們中的有多人直接拉黑了咱們的聯繫方式,徹底切斷了通訊的可能,這種行為太過反常了。用一個詞來形容他們的反應再合適不過了。」

「是什麼?」

黃粱微微一笑,「心中有鬼。」

「心中有鬼?」張芷晴蹙著眉頭直搖頭,「他們這些失蹤者的家人朋友們心中能有什麼鬼啊?總不能是因為見死不救吧?不可能的。」

「應該不是見死不救的。」

「更不可能是因為他們和那些失蹤者的突然消失有關聯吧。難不成徐子墨他們其實是被自己的家人給綁架了?」即便這話是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的,張芷晴還是被這過於荒誕的設想給逗笑了,「太扯淡了,哪有自己家人綁架自己家人的道理,閑得無聊跟這兒玩左右互搏呢?」

「自己人綁架自己人?芷晴,你這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黃粱無語的瞥了身旁的張芷晴一眼,「沒有十年的腦血栓,說不出這種話里,少一天都不行。」

張芷晴不服氣的說道:「現實中自己家人綁架自己家人的事情還少見嗎?」

「的確有,但大部分都是因為那點子拆遷費鬧的。」黃粱心平靜和的說,「你覺得徐子墨他們那些失蹤的人,會是因為類似的原因遭到自己家人綁架的嗎?」

「呃……」

「不要為了爭論而爭論呀。」

「用、用你說!」

「我想他們對我們表現出超越常理的抵觸和抗拒,正是因為這些人在意失蹤的家人的體現。」

「這還叫體現?他們可都是一副無動於衷的反應啊!如果真的在乎的話,不是應該上趕著聯繫咱們嗎?雖然咱們其實還沒人家掌握的情況多……」

黃粱無奈的苦笑幾聲,寵溺的看了張芷晴一眼,「你還知道咱們才是局外人啊?沒錯,按照常理而言,他們的確應該是你說的那種反應。但不要忘記了,咱們調查的這件還不確定是否存在的案子是反常規的,你得換個角度思考。」

「還咋換啊?」

「很簡單啊,無論他們做何反應,都是基於要保護自己家人的初衷吧。」

「嗯……應該是吧。」張芷晴不情願的點點頭,「這五個失蹤的人歲數都不大,基本都是各自家族的未來的繼承人,所以應該不會有人故意憋著害他們。」

「對唄,如此一來的話,他們的反常舉動其實就很好理解了,他們是為了自己家人的安全才對我們表現出抵觸和抗拒。」

「啊?」張芷晴臉上一副「你看我聽懂了嗎」的略顯滑稽的疑惑表情。

黃粱忍不住調侃道:「你今天這是怎麼了?腦筋轉的這麼慢?不像是你啊。」如果不是正開著車,他肯定要伸手掐一掐張芷晴粉|嫩的像是能掐出水的臉蛋。

「還能怎麼著了?被你氣的唄!」張芷晴沒好氣的瞪著黃粱,「今天我要是不來的話,你是不是鐵定會被冬娜那個不要臉的小妖精把魂兒給勾走了?我還在呢你們倆就恬不知恥的飛眼神……」

「那是她,我可沒有啊。」黃粱義正言辭的說,「她是新寡,我還能管她怎麼想啊?」

「蒼蠅不叮無縫蛋!」

「芷晴,你得講理啊,人家想勾搭我……」

張芷晴冷哼著說道:「我就知道!黃粱你早就看出來冬娜想勾搭你了,你心裡肯定特美吧!」

「你聽我把話說完。她想勾搭我,說明我在她眼裡有吸引力,這對吧?」

「不要臉。」

「但是我不想勾搭她,因為她在我看來沒什麼吸引力。」

「人家長得多漂亮啊,天使面孔魔鬼身材,氣質還好,說話輕聲細語的。而且還剛死了個身家過億的丈夫,BUFF都疊滿了。」

黃粱嘿嘿一笑,討好的說道:「冬娜的確不錯,至少能把大王看得口水直流。」

「冬娜的確不是什麼好餅,你也不能拿臭大叔侮辱人家吧。」

「她什麼都好,只有一點讓我敬而遠之。」

張芷晴斜睨著黃粱問道:「哪一點?」

「她不是你。」

張芷晴愣了一秒鐘,隨即紅著臉裝出一副作嘔的樣子,她邊拍著胸口邊說:「你噁心死了!黃粱,這種土味情話是誰教你的?趕緊忘掉!通通忘記!立刻,馬上,就現在!」

黃粱故作深情的用沙啞的嗓音說道:「芷晴,你知道嗎?你可愛的讓我想咬你一口。」

「千萬別張嘴,我被狗咬過,有陰影。」

「太惡毒了吧。」

「我好奇的是這些話你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B站啊。」

「卸載掉!帳號註銷掉!立刻,馬上,就現在。」

「不要,我剛沖了一年的大會員。」

「什麼亂七八糟的。」張芷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是在說正經事嗎?怎麼扯到這地方了?」

「哈哈,是跑的有些太遠了。」黃粱嘿嘿一笑過後恢複了嚴肅的表情,「其實很簡單,那些人應該是知曉自己失蹤的家人的確切信息。至少他們清楚的知道一件事,如果想再一次見到家人的話,就別亂說話,保持低調。」

「知道消息?這算哪門子的失蹤啊……」

「明面上是失蹤,但是背地裡那五名失蹤者在什麼地方、過著怎樣的生活,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家人也大概率不知道。但是他們肯定知道一些沒有對外公開的信息,也清楚公開這些信息會帶來的後果,所以才會表現得過於諱莫如深。不說別人,徐子墨家本身就是傳媒巨頭,但是有關她失蹤的後續信息來到今年後卻少的可憐,單單是這一點就太過詭異了。」